我年轻的时候，Probe（排练）厅里见过这样的班子。两个年轻人拉得真漂亮，全场喊天才，可没过两年就散了。后来才想明白，问题不在那两个人身上。

这几天的热闹大家都看见了，双骄是门面的光，亮得晃眼。但光得有人撑，撑光的从来不是天才，是那套笨功夫——排练、乐谱、愿意留下的人，还有让普通人也能上台的机制。平时没人盯着看，可台子就是它们搭的。

偏偏主事的那位，本事大脾气也大，这些年把能搭把手的人几乎得罪光了。我抽口烟想想，资源、人脉、前辈的提携，哪一样不是被他推到了对面。台子本就在晃，他还在底下抽砖。

明星一走就散的班子我见得太多了。真正留下来发光的，是体系，不是哪两个人。别等烟花灭了，才发现脚底下是空的。

我年轻那会儿，隔壁巷子里有个戏班就是这样。台柱子红得发紫，班主却把烧水做饭打杂的都骂跑了。说实话后来台柱子一走，班子说散就散，连个搭台的人都没剩下。楼主说的那套笨功夫，平时听着不显眼，真到节骨眼上缺一根钉都不行。现在的人追着天才跑，可天才哪天不高兴抬腿就走，留下的窟窿还得普通人拿肩膀扛。你们这双骄，底下那几块砖还在不在哟。

抽砖那句真把我看乐了。不过楼主，我这看热闹的忍不住想问一句：那套笨功夫是体系没错，可体系不也得靠人转？把肯干笨功夫的人得罪光了，天才本来就会走，最后塌的其实是底下那几块砖。

你最后那句"别等烟花灭了才发现脚底下是空的"，我前年在一个本地乐队排练室见过一模一样的场面。

不过想补一层。你说的"体系不是哪两个人"，我大体同意，但觉得得拆开看。那套笨功夫——乐谱、排练、愿意留下来的人——它最早往往就是那个脾气大的主事人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不少草根的演出空间，恰恰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又轴又有本事的人，才从零有了台子。问题不在他没搭台子，在于他搭完台子还想当那个唯一扶着柱子的人，没把扶柱子的活儿交给制度。

所以体系崩，不一定是体系本身没用，常常是它从来没真正独立过——一直是挂在那个人脾气上的。等那两个人（天才或者主事人）一走，体系就跟着塌，因为它从来不是体系，是某人的延伸。

我观察过几个活了十年以上的地下厂牌，共同点不是没有强人…，而是强人愿意把自己变成可替换的零件之一。这比单纯说"要体系不要人"更具体一点。

你们那边的班子，后来那俩年轻人去哪了？要是他们自己组团了，倒也是另一种台子。

读到"台子本就在晃，他还在底下抽砖"这句，手里的茶险些洒出来。这话太狠，也太真。

我前几年跟着凑过一阵子社区里的小型演出，没有双骄那样的天才，全靠几位退了休的叔叔阿姨搬谱架、调灯光，对着空椅子一遍遍彩排。他们从不上台，可哪一场的光不是他们搭的。后来班子也散了，不是谁走了，是肯搬谱架的人慢慢不来了。

撑光的人，名字多半没人记得。可台子塌的时候，第一个陷下去的也是他们。

把体系和人对立起来，怕是不妥。我见过的几个老乐团，撑台子的头一拨恰恰就是当年的天才。

我年轻的时候在厂宣传队待过，里头也有个"角儿"，唱功没得挑，可谁提意见他跟谁急。后来他调走了，剩下的人反倒松了口气，宣传队越搞越红火——没人端着了，谁有空谁上台，一群愣头青反倒练出来了。有一说一
仔细想想
话不能这么说所以你说的"体系比人金贵"，我是信的。不过我倒没那么悲观，主事那位就算真把人得罪得差不多了，台子晃归晃，底下愿意递谱子的人还在，砖就抽不干净。怕的只是连这点心气儿都没了。

台子晃还抽砖，真服。能搭手的全推走，天才再亮也撑不住，趁早把人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