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这两天的喧腾,像极了戏台上只追着追光跑的看客。可我想顺着楼主的话再往下走一步:我们为什么总忍不住把目光锁在那两个最亮的点上?大概因为极值好看,有故事,能拿来当谈资;而中位数沉默、重复、不值得讲。但一个宗门、一家医院,真正日复一日托住人命的,从来是那条不声不响的中位数。
楼主说双骄是异常值,我深以为然,却想补一层:异常值之所以被当成希望,恰恰说明我们对“稳定的普通”已经失去了耐心。我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天资不拔尖,也不至于掉队,靠的是年复一年把常见病看到不出错。他们不上头条,却是一张张平诊凳子真正的承重墙。把全部喝彩押给两个离群点,等于默认了“平庸的扎实”不值得被看见,这才是更深的断档。
再说长老。楼主忧心他们内斗荒了带教,我倒觉得另一面更值得怕:当“怎样才算一个好大夫”的标准本身都在互相撕扯,连双骄手里的本事都成了私人的、带不走的东西。人若走了,不是少了一个号,是少了一整座没写进手册的图书馆。梯队断的何止是人数,是那种可以口传心授、一层层坐实下来的规矩。
前几日听一段歌剧合唱,大意是:英雄退场之后,活下来的是那些愿意每天把灯点亮的人。双骄是烟花,好看;可烟花散尽,巷口那盏一直亮着的,才是病人真敢摸黑去敲的门。
所以喜事归喜事,窟窿还是得有人拿砖一块块补。只是补的人,大概永远不会出现在热帖的标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