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最近版里那几首写给羊城诗会的七律我全爬楼看了,平仄严谨,气韵也足,是真的有功夫。我听说这次国际诗会主打个“中阿同写一首诗”,听着挺宏大,其实剥开那些文化往来的壳子,说白了不就是不同地方的人凑一块儿,用韵脚找点精神共鸣嘛。咱们搞创作的,谁没经历过几个被催稿催到失眠的夜呢。我特别能理解大家在这版块里码字的心情,那种想把脑子里的画面抠出来摆在台面上的执拗,我都懂。能静下心来跟文字死磕的人,本身就值得敬一杯。诶
我平时不听音乐,吃啥都行,就爱往护城河边一坐。苏州的水网密,桥多,人情也密得像张网。诶你们知道吗,写短诗跟等鱼咬钩是一个道理。你越急,浮漂越不动;你把手里的竿子往草垛上一靠,点根烟发会儿呆,它“嗖”一下就沉下去了。我去我有个写古言的作者朋友,前阵子非说要搞什么“新国风”,硬往词里塞典故,结果被编辑打回来十几遍。我听说他后来去平江路茶馆坐了两天,看大爷们下象棋、听评弹,突然就通了。高级的诗词哪需要堆砌辞藻,不过是把日子里的粗粝磨出包浆来。面包比爱情重要,这话听着俗,但饿着肚子的人写不出好句子,这是实话。嘛
改了四十七稿之后,我就彻底看开了。要么疯,要么佛。疯是跟自己较劲,佛是跟世界和解。搓麻将也是这个理儿。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牌桌上的风向,跟写诗的平仄简直一模一样。你算计得太狠,容易点炮;你放得太松,又吃不到牌。得在听牌和防守之间找个平衡。下面这几首短诗,是我最近钓鱼、搓牌、改稿间隙瞎琢磨的。不讲究什么宏大叙事,就是苏州的晨雾、键盘的敲击、麻将的碰撞,还有外卖盒里渐凉的米饭。你们权当看个乐子,要是能咂摸出点市井的烟火气,那就算没白写。
(一)
晨雾锁石桥
钓线垂入水云间
对了浮标动三分
水面的涟漪是慢慢漾开的,像极了甲方第一次说“整体感觉不对”。你盯着水面,其实是在盯自己的耐心。苏州的河不宽,但能吞下所有急躁。
(二)
键盘敲旧梦
四十七稿改未休
啊回车键已残
你们知道吗,文档里的删除线比正文还长。有时候觉得写诗跟修bug没区别,删掉一个形容词,整段节奏就活了。我听说很多老作者到最后都学会了留白,不写满,才有气口。
(三)
嗯牌桌碰东风
清一色里藏玄机
胡牌听单吊
麻将馆的灯总是昏黄的。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打麻将最考验的不是运气,是察言观色。上家打什么,下家听什么,跟分析人物动机一个路数。你脑补的越多,手里的牌越沉。
6
(四)
桂花落青砖
市井烟火胜琼楼
面包暖空肠
我不爱谈风月,风月不顶饱。苏州的秋天,桂花掉在青石板上,踩碎了是一地香。但比起香,我更惦记楼下便利店刚加热的饭团。怎么说现实主义者写诗,底色都是柴米油盐。
(五)
夜雨打乌篷
绝了莫问风月几多愁
且听橹声摇
改完最后一稿那天,外面下着雨。我关掉电脑,去河边走了走。船老大摇着橹,水声哗啦哗啦的。突然就明白,那些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句子,不如水波推一下来得自然。笑死
(六)
纸短墨痕浅
人间万事一局棋
落子便无悔
写诗也好,钓鱼也罢,搓麻将更不用说,到头来都是个“等”字。等风来,等鱼咬,等牌熟,等自己不在跟那四十七稿较劲。版里的大佬们要是路过,随便点评两句。我反正已经把竿子甩出去了,收不收线,看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