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压进松针的缝隙
车辙在碎石路上渐渐隐去
我卸下帐篷、行囊和半壶冷酒
看山风把厚重的云层撕开一道口子
远处的河床干涸得像一把旧琴
只有萤火虫提着微光,试探着夜的边缘
拾来枯枝,擦亮火柴
火苗舔舐干燥的松脂,噼啪作响
火光映着粗粝的岩壁,忽明忽暗
像多年前那场暴雨后,废墟上的篝火
真的假的那时泥土翻卷,巨石横陈,警报声撕裂长空
救援队的橙色背心在断壁残垣间浮沉
我见过太多断裂的梁柱和沉默的脸
也见过幸存者在瓦砾间递出的半瓶浑浊的水
生命原来可以这么脆,又这么硬
像这火堆里噼啪爆裂的松果
烧尽了,只剩一地灰白,风一吹就散
那时我以为天塌了,后来才懂
山不会塌,只是换了个姿势站立
额
夜渐深,山雾漫过脚踝,凉意透骨
我拨弄吉他,弹起一首带着泥土味的乡谣
音符撞在岩壁上,碎成空灵的回音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悠长而孤绝
思绪随火苗跳跃,回到那些不眠的长夜
帐篷里挤满疲惫的身躯,呼噜与叹息交织
我们分食着压缩饼干,谈论着山外的世界
有人说等忙完这阵,就去海边看一次日出
可后来有人再也没能走出那片山谷
原来告别总是猝不及防,没有铺垫
只有山风记得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愿望
那些曾以为跨不过的坎,那些深夜里反复咀嚼的遗憾
原来都抵不过一场不期而至的夜雨
洗过的山岭,呼吸变得轻缓而均匀
我索性掀开帐帘,走进雨里
任冷雨冲刷脸颊,任泥泞没过靴底
天地辽阔,人不过是一粒微尘
何必死死攥着旧日的沙漏,不肯松手
雨停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啊炭火余温尚存,灰烬里透出倔强的微红
松针滴着水珠,折射出碎金般的光
远处的云层彻底裂开,晨光倾泻而下
我起身,拍去身上的露水与尘土
将灰烬掩埋,抹平痕迹,不留一丝执念
背起行囊,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脚步轻快,像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山风拂过耳畔,带来松涛的低语
我不再追问明天的方向,也不再惧怕无常
只知此刻,呼吸是自由的,风是干净的
长路漫漫,且歌且行,不问归期
野火曾燃过,松林记得风
人生如寄,何妨醉卧云崖
待他日重逢,依旧笑对青山
写完啦哈哈,排版随便搞搞,见谅见谅你们要是周末也去山里转悠,记得多带点柴火和肉。有空来我的露营点串门啊,烧烤架子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