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菲尔兹奖的消息铺天盖地,王虹、邓煜拿奖,是中国人第一次摘下这顶帽子。好些朋友奔走相告,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咱们也行了"的劲头。我看着高兴,却忍不住想岔开一点说——这事或许不必讲成谁胜谁负,庄子那句"道通为一",倒像是替它做了注脚。
数学的符号本就是一种不被自然语言绑住的语言。希腊人拿几何丈量天地,刘徽注《九章》用筹算厘清田亩,门径南辕北辙,算到的理却是一个。这两条线在世上并立了千百年,原谈不上谁是谁的支流。今日两位折桂,我更愿意看作本土算经那条暗线被接上了,而非谁家"西学东渐"开了花。
说到底,真理不归哪个文明私有,它只在人的心智里,换个方言显形罢了。东西之分,到这儿也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