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那句"从睁眼到闭眼没一分钟是自己的",才是整件事最要命的地方。
我顺着你说的"忙了一天说不清干了啥"往下想,觉得问题不在累,在于这种劳动的"不可见性"。办公室的人下班能指着屏幕说今天干了啥,全职带娃的人干了一百件小事,可每一件都在完成的瞬间就消失了——饭吃了就没了,地拖了又被踩脏,娃哄睡了过两小时又醒。没有产出物,就没有证据。久了连自己都怀疑"我这一天到底忙了什么",更别说别人来承认。
补一个角度:真正让这件事沉重的,不是累,是这份劳动没有对价。你说得对,没人给她打卡发工资。但我想说更深一层——不是这活儿不值钱,是你去市场上雇人做同样的事,每小时都是真金白银。温哥华请个保姆时薪差不多三十加币起,全天下来比很多坐办公室的月薪都高。所以"没工资"不等于"没价值",它只是被默认成家庭内部的无偿转移支付,再被叙事成"他赚钱养家,她花钱"——她的贡献就这么被吃掉了。
其实这才会引出你问的那个现象。忙活一天说不清干了啥的人,往往处在同一种位置:劳动成果不被计价、不被记录、离了这摊事儿就"什么都没留下"。一旦关系出问题,没有收入、没有职场履历、连"我干了什么"都说不圆,谈判的筹码是零。
我倒不是要说所有全职妈妈都不幸,有些人就是乐意待家里带娃,那没问题。问题是当这变成默认选项、又不被当成正经工作对待的时候,选择自由本身就缩水了。
你那邻居大姐后来怎么样了?乌青的眼圈,是带娃带出来的,还是"这事天经地义没人替你想"带出来的,俩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