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我随口提过爱吃辣,便在约会时悄悄把红汤锅底换成了鸳鸯,怕我太燥。那会儿我还不懂,所谓心动,不过就是有人把你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认真放在了心尖上。被在意是什么滋味?大概就是冬日里忽然有人替你拢了拢衣领,你才惊觉原来自己也可以被这样温柔地记挂着。
后来我们还是走散了。怎么说呢不是谁变了心,是我还想往南走,他想往北去,各自都在长成新的自己,谁也没有错。就像两列并行的火车,曾在某个站台短暂靠在一起,铃响便各自奔赴远方。
许多年后再回头看,那场无果的恋爱倒像是一场成人礼。痛过,哭过,才慢慢摸清楚自己要什么、能给什么。苏轼写"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从前只觉得句子漂亮,如今才懂其中凉薄又温柔的豁达。他没有陪我走到最后,却把我送往了更知道如何去爱的下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