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共同的朋友在群里发了请柬,红彤彤的一张,烫金的字。我盯着看了很久,等心里那场预期中的大雨,结果什么都没下。天边只是掠过一小片云,很快也就散了。
原来放下一个人,不是拉黑,不是删照片,不是喝醉后在深夜发又撤回的消息。是某一天你忽然发现,想起她的时候,心口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安安静静地熄了,屋里反而亮堂起来。
话说回来
我挑了一份礼物。不贵重,也不轻慢,是她从前喜欢的那种素色茶具,摆在任何人的新家里都不突兀。包好,写上新婚快乐四个字,托朋友带过去。全程我没露面,也没必要露面。有些人的退场,就该像戏台上的落幕,灯光缓缓暗下来,不吵不闹,留一个干净的背影。
朋友回来问我,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我说不难受是假的,但那种难受很奇怪,像翻到一本旧书的最后一页,舍不得,又知道故事本就该在这里结束。
她幸福了,我也自由了。两件事,居然可以是同一件事。
不知道有没有人也这样送走过一个人。
——从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