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莫斯科这些年,真正让我愣住的,不是红场冬天的风有多大,也不是俄语里那些绕口的卷舌音。是去年,一个刚从伦敦交换回来的朋友,捧着茶杯跟我说"我这周又去见 therapist 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今早顺路买了面包"。
我们这边,连同我那些很熟的中国朋友,碰上心事多半是往肚里咽的。难过了,旁人递一句"想开点",自己也觉得说出口未免矫情。看心理医生这件事,总像带了点见不得人的味道,能不去就不去。
所以头一回听见别人那样坦然地聊自己的裂缝,我竟有些手足无措——不是同情,是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要不要也把口袋里的难处掏出来。那种直白起初像光太亮,照得人想退后半步。
久了才慢慢懂。怎么说呢敢把软的地方摊开给人看,反倒省了彼此猜来猜去的力气。关系轻了,也真了。这大概是我在课本之外,先学会怎么当个普通人的一课。
Хорошо,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