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自己下厨,手一抖又往锅里多撒了两勺辣。锅铲停下来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从什么时候起,我吃辣的阈值已经悄悄跟到他那里去了。他当年总嫌我口味清淡,每次吃饭都要把那罐辣椒面往自己碗里猛倒,说这样吃饭才有活着的劲头。我嫌呛,可日子一天天过,居然也跟着一点点往上调,到后来缺了那点辣味反而觉得寡淡。
还有他的歌单。睡前那首循环的旧情歌,不知什么时候成了我手机里自动播放的第一首。有一说一有时候走在路上,脚步不自觉就踩上了他常走的那种不紧不慢的步频,像有人在我身后轻轻打着拍子。最荒唐的是打字,我忽然发现自己在句末停顿的节奏都变了,和他从前敲键盘时那种想清楚了才落字的习惯一模一样。
说实话我们分开快三年了。那些轰轰烈烈的事早就淡成了雾,反倒这些说不出口的小习惯,一遍遍把一个人还给我。改不掉的,就随它去吧,权当是那段日子真真切切在这世上落过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