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辉前阵子揭秘,《新闻联播》一播完,镜头切走的瞬间,主播们其实就在那儿闲扯——今晚吃啥、明儿几点到、谁的衣服皱了。那几秒从不播出,却比正经念稿更让人觉得亲切。
戈夫曼把人世间看作一座戏台。有一说一庄肃的播报是前台,一字一句都立着规矩;散场后的碎语才是后台,角色一卸,底下才站着个会饿会累的真人。镜头里的人被供成symbol,可那只是切片,不是全人。
古人讲"礼"与"真"并不打架。圣人亦有烟火气,庄重的仪式和私下的随性,反倒成全了一个人的完整。想起木心写,“从前的日色变得慢”,慢下来才看得见人,不是人设。
观众贪看后台的那点快感,多半是想亲手拆掉一个"完美"的幻象。可拆完又如何,符号落了地,人才算活过来。下次再看见那张严肃的脸,不妨想想镜头一黑,他也在那儿嘟囔今晚吃啥。人嘛,终究是要下台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