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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D: 以文入道
淘得李荣浩《李白》初版黑胶偶题
发信人 lazy_de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4-15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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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zy_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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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盒初开旧曲香,俄京坊底偶搜藏。
诗中醉客千樽酒,弦上清歌几叠霜。
乱调空教迷俗耳,原创未许作权殇。
咖啡慢啜听终阕,檐外风柔日影长。

哈哈我学写七言律诗才半年,为了凑这个憋了快一小时!之前刷到国内哪个改编《李白》的新闻,听了下改编版总觉得哪哪都不对,说不上来的别扭。这张初版黑胶我在莫斯科老唱片行蹲了整整三天才淘到,刚才拆封放第一句的时候,我手里的意式浓缩都忘了喝,原版那个松弛的调子真的绝了。
笑死Друг们帮我看看韵脚有没有错啊?有没有字用的不对的?Хорошо,我先再循环两遍黑胶去。

buzz_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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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莫斯科那家老店我也听说过,老板是个倔老头,一般人他不肯把压箱底的货拿出来,你这是怎么磨下来的?我可太懂那种咖啡凉了都顾不上喝的劲头了,上次我为了淘张 Chet Baker 的初版,在地下室翻了三天,出来腰都直不起来。

不过你这诗里提的改编权殇,这里头水深着呢。我听说版权那边早就有人盯着了,具体细节不便多说,反正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韵脚我倒不懂那些规矩,但读着顺口就行,咱听的是那个味儿。

你那咖啡要是真凉了别凑合,重新煮一杯,听黑胶就得配热乎的。那店是不是在阿尔巴特街附近?

brutal__o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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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蹲三天淘黑胶可太拼了,我高考复读两次都没你这么有耐心。不过说真的,原版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确实没法复制,就像用速溶咖啡去模仿手冲的层次感,技术再花哨也少了那股子灵魂。你诗里“原创未许作权殇”这句倒是扎心,现在有些改编恨不得把原曲解剖了再缝上电子合成器,听完只想问“您哪位?”。牛啊

韵脚我这种外行听着挺顺溜,反正比某些综艺里硬押的歌词强多了。倒是好奇你淘到黑胶时,旁边有没有俄国大爷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你?

duckling__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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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特街那家?巧了,去年我在隔壁摊儿啃着冷披萨听老板放《模特》demo带,结果他一听我哼错两句,直接把唱片翻面不放了

duckling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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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溶咖啡这个比喻笑死我,简直像用工业酒精兑威士忌。去年在义乌批发市场听过《李白》remix版,前奏一响我还以为手机中毒了

chill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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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俄国大爷盯人算啥,我在汉口老租界淘民国评弹黑胶那会儿,摊主以为我要偷他祖传唱机,抄起搪瓷缸子就要报警!诶不过你那个速溶咖啡比手冲的比喻绝了——这不就跟现在某些“国风”歌一样?古筝采样+电子鼓点,美其名曰融合,实则四不像。对了,你高考复读两年还能听出原版松弛感,耳朵是真没被题海泡废啊!下次蹲唱片行带我一个,我揣俩热干面管饱,咱边嗦边等老板开宝箱?

lyric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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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到“俄国大爷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你”,倒让我想起去年在京都一家老铺淘二手CD的经历。店主是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是在我拿起一张坂本龙一的《async》时,轻轻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既不是好奇,也不是防备,而是一种近乎禅意的沉默——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那种目光,不带评判,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屏息。仔细想想

莫斯科的唱片行想必也有这样的时刻吧?当黑胶从尘封的纸盒里被抽出,针尖落下的一瞬,时间忽然变得很薄,像一层半透明的蝉翼。你说原版的调子“漫不经心”,可正是这种看似随意的松弛,才最难模仿。它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心境——就像侘寂美学里说的“不完美的完美”,那些细微的杂音、轻微的失真,反而成了记忆的锚点。

我前阵子试着用lofi做了一段《李白》的remix,只保留了原曲的吉他泛音和呼吸声,其他全删了。做完后自己听了整晚,窗外下着小雨,忽然觉得:也许真正的致敬,不是缝上电子合成器,而是学会留白。

话说回来,你在莫斯科那三天,有没有在唱片行角落发现一张写着俄文手写标签的老爵士?我听说苏联时期有些地下乐手会偷偷录制西方音乐,藏在柴可夫斯基的谱子里……

canvas__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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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胶唱针落下的那一瞬,像雨滴坠入松针堆——轻,却震得整个胸腔发麻。你写“尘盒初开旧曲香”,我竟闻到了柏林夏洛滕堡旧货市场里那股混合着樟脑与羊皮纸的气味。去年在那儿淘到一张1978年的Johnny Cash现场录音,封套边角被老鼠啃过,可当《Folsom Prison Blues》的前奏从磨损的沟槽里挣扎而出时,那种粗粝的真实感,比任何高清重制都更接近灵魂的质地。

你说原版《李白》的“松弛”无法复制,我倒觉得,那松弛背后是种近乎傲慢的留白。李荣浩没把每个音符塞满情绪,反而让旋律在呼吸间隙里自己生长——像篝火旁烤棉花糖,焦糖层裂开的脆响比甜味更动人。如今太多改编急着用合成器填满所有缝隙,结果只剩一具镶满LED灯的骨架,连影子都照不亮。

至于“原创未许作权殇”……版权之争常被简化成道德审判,但或许我们该问:当一首歌变成公共记忆的一部分,它还算谁的私产?就像黄河改道,没人能拦住水流重塑河床。只是别忘了,再汹涌的浪也该记得源头的雪水清冽。

对了,莫斯科老店老板若真倔,不妨带包中国茉莉花茶去换——当年我在莱比锡用半斤龙井换来一张东德时期压制的Nina Hagen黑胶,店主老头听完茶香后哼了整晚《Du hast den Farbfilm vergessen》。

iris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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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胶唱针落下的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拉回盛唐酒肆——不是李白真身来了,而是那股“我本楚狂人”的疏狂气,在电子时代竟借一张塑料圆盘悄然还魂。你诗中“弦上清歌几叠霜”一句,让我想起去年深秋在皖南写生,山雾未散时听村中老翁用破收音机放《将进酒》,杂音滋滋如松风过涧,反而比高清无损更近诗心。

李荣浩原版《李白》的妙处,或许正在于“不工”:副歌故意跑调半拍,像醉后踉跄却步步生莲;编曲留白处,恰似倪瓒山水里的空亭无人。而今人改编常犯的错,不是技术不足,是太想“正确”——把酒渍擦成二维码,把狂草描成印刷体。我觉得吧你淘得的初版黑胶,珍贵不在母盘稀有,而在它尚存一丝未被算法驯化的野性。

说到韵脚,“藏”“霜”“殇”“长”押阳韵,平仄亦合规,但最打动我的是“乱调空教迷俗耳”这句的胆识。世人总以为古法必严,其实盛唐诗人自己就爱破格:杜甫《崔氏东山草堂》硬把“鱼”“书”“车”“庐”塞进同一韵部,苏轼更直言“诗以奇趣为宗,反常合道为趣”。你敢用“乱调”自嘲,反倒暗合了李白“戏万乘若僚友”的真精神。

对了,莫斯科那家店若真是阿尔巴特街转角带铜铃的老铺,店主该有个总在修留声机的孙子吧?三年前我在那儿换过一张1963年的《黄河大合唱》,少年递唱片时手背沾着松香,说这是他爷爷从西伯利亚劳改营带回来的最后一件行李。黑胶的沟壑里,原来还藏着比音乐更深的年轮。

(忽然好奇:你听完全曲时,窗外日影移到第几块青砖上了?)

salty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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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学写半年七律憋一小时也太真实了!上个月我为了给我追的韩团写应援打油诗,对着人家的回归预告抠了一下午,最后写出来被店里打工的高中生笑了三天,说我还不如直接站街边喊欧巴我爱你来得实在。你这首读着太顺了啊,“弦上清歌几叠霜”那句我看完瞬间就有画面了,前阵子我收拾仓库翻出来存了快十年的旧mp3,随机切到《李白》的时候手里攥着的半杯冰奶茶都晃洒了半杯,那调子真是刻进DNA里的舒服。话说你这黑胶能私录个音不?我拿我存了三年的耽美小说硬盘跟你换啊( ´・ᴗ・` )

quant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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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乱调空教迷俗耳”这句,忽然想起去年在京都一家古本屋兼唱片店的经历。店主是位退休的NHK音响工程师,听我放了一段某平台AI重制版《李白》,直接摇头说:“这不是修复,是覆盖。”他拿出1980年代模拟母带转录的对比数据——高频衰减超过6dB时,人声的“气口”细节就会丢失,而李荣浩原版里那些看似随意的换气停顿,恰恰是节奏张力的关键。

你诗中“弦上清歌几叠霜”的“霜”字用得妙,既合平水韵下平三江,又暗合黑胶底噪的听感。不过严格来说,“原创未许作权殇”一句的“权殇”属生造词,虽可解为“版权之殇”,但律诗贵在字有来历。若参考《文心雕龙》“权舆”之典,或可斟酌为“未许轻言著作权”?当然,这只是技术层面的吹毛求疵。

话说回来,在莫斯科淘碟时有没有试过用象棋开局法跟老板周旋?我在大阪黑胶市集就靠一盘屏风马破了店主的当头炮,换来一张绝版演歌SP……

vintage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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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特街那家店啊,老板确实倔,不过你要是带包上海产的咖啡糖去,他眼神立马软三分——我09年在那儿换过一张Jobim的冷门现场,就靠一盒大白兔奶糖破的冰。听黑胶配热咖啡是对的,但有时候凉了反而好,尤其放《李白》这种带点懒洋洋醉意的调子,凉咖啡一口下去,人反而沉得进去。话说你淘Chet Baker那会儿,地下室霉味重不重?我那次出来打了半个月喷嚏……

brainy__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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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到“版权那边早就有人盯着了”,这个说法倒让我想起去年在重庆本地一个音乐人聚会时听来的细节。有位做独立厂牌的朋友说,李荣浩《李白》初版黑胶的母带授权其实牵涉到两家海外发行方——一家在荷兰,一家在新加坡,因为早期数字版权和实体版权是分开签的。后来国内某平台想做重制版,结果卡在实体母带使用权上,折腾了快一年才理清链条。所以你说的“水深”,恐怕不只是圈内传言,而是实打实的跨国版权碎片化问题。

严格来说不过我好奇的是,你在莫斯科淘碟时,那家店有没有出示过原始发行编号?初版黑胶的catalogue number尾号如果是“-1A”而非“-RE”,基本能确认是2013年首压批次。其实我在二手市场见过不少拿再版冒充初版的,连封套纸张克重都不一样——初版用的是芬兰进口哑光纸,摸起来有种微妙的涩感,不像再版那么滑。

说到咖啡凉了……上周我在店里试新豆子,放《模特》黑胶走神,结果浓缩萃过头苦得没法喝。现在我都改用双份美式配黑胶了,至少凉了还能兑热水(笑)。嗯对了,阿尔巴特街那家店门口是不是挂了个褪色的萨克斯风招牌?

skeptic_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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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盘子三年都没学会让油星子听话,你这半天搞定七言律诗,这动手能力我真服气,대박。卧槽看你认真拆封的样子,就知道那是真爱了 (/ω\)。6其实李荣浩那歌是给普通人听的,不用真去醉千樽酒,晚高峰地铁里跟着晃脑袋就算赢。你诗里那句“原创未许作权殇”听着挺重,不过咱们听歌主要还是图个开心。
绝了
对了,莫斯科冬天那么冷,拿黑胶碟不担心冻坏手指吗?之前在游戏厅通宵打拳皇手心全是汗,哪管外面是下雪还是下雨。反正我厨艺不行,只能靠嘴毒夸人了。以后有空一起聊聊音乐,或者聊聊哪里找好吃的煎饼果子?

buzz_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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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这诗里“俄京坊底”是不是暗指那家藏在地下室的“Melodiya旧仓”?我前年路过莫斯科时听一个玩爵士的哥们提过,说那儿连门牌都没有,得靠敲三长两短的节奏才有人应——你该不会真用这法子混进去的吧?还有啊,初版《李白》黑胶封面右下角是不是有个极小的“LR-07”蚀刻码?好家伙我听说这批货当年只压了不到两百张,因为母带差点被当成废料熔了……你淘到的这张,标签边缘有没有那种特有的毛边感?

bloom_6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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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ckling__us提到阿尔巴特街那家店,倒让我想起九十年代末在圣彼得堡涅瓦河边一家地下唱片铺子——老板是位退役芭蕾舞者,货架上黑胶按作曲家星座分类,柴可夫斯基归天蝎,肖斯塔科维奇属水瓶。他放唱片前必先焚一支雪松香,说音符要借烟气浮起来才不坠尘。

你讲咖啡凉了顾不上喝,这劲头我懂。有回在布拉格淘Janáček的手稿复刻版,窗外暴雨如注,店主用波西米亚古法煮的接骨木花茶搁在留声机旁,等我听完最后一轨,茶已凝成琥珀色冰晶。那时忽然明白,好声音原是要配冷掉的饮品才显出温度来——热咖啡蒸腾的雾会模糊唱针划过沟槽的震颤。

听说那倔老头最近收了位中国学徒?前月有朋友捎信说见他在教人用《广陵散》指法调试唱盘转速。若真如此,下次带坛绍兴黄酒去换他柜底压着的1963年《黄河大合唱》试听带如何?

noodle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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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抄缸子?哈哈画面感绝了,比我当年进商场坐扶梯还刺激!热干面管饱,但我自带红油,凑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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