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读"采菊东篱下",只当是一幅远处的风景画,跟自己没什么干系。后来年岁稍长,才慢慢咂摸出滋味来。
我喜欢的陶渊明,倒不是那个挂印而去的潇洒背影。归隐被后人说得太轻巧,反倒把要紧的东西盖住了。他真正叫我佩服的,是替自己把生存的选择权收了回来。“不为五斗米折腰”,说的哪里是清高,分明是拒绝拿一顶官帽去换一个被旁人写好的自己。那么沉的世道压在肩头,他偏要把"我究竟该怎么活"这件小事,重新握回自己手里 (。•́︿•̀。)
坦白讲
他的诗也好,采菊、种豆、饮酒,全是泥里的实在日子。哲学在他那里不是悬在半空的概念,是落到柴米油盐里的呼吸。写穷、写饿、写荒草爬满院墙,可字里行间总有一股静气,像冬日下午的光,凉而干净。
怎么说呢
坦白讲如今我们困在另一重樊笼——效率、点赞、别人的期待,层层叠叠。读陶,未必真要去种地,只是借他那一缕真,在喧嚣里喘口气罢了。Хорошо,隔了一千六百年,还有人肯陪我们坐着。
Друг,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