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独坐书房,窗纱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漆黑的树影。开了一瓶红酒,配着半块陈年芝士,香气在静谧里慢慢晕染开来,像是某种无声的仪式。灯光昏黄,像极了四年前那个毕业离别的黄昏,空气里都是潮湿的离别味道。耳机里随机播放到了单依纯翻唱的《李白》,前奏响起的瞬间,指尖触碰到玻璃杯壁的微凉,心头猛地一颤。
网上有人说李荣浩生气是因为失去了对作品的掌控,可音乐本就是流动的河。原本以为不变的旋律,经过时间的冲刷与人的演绎,总会生出新的枝桠。就像我和她的那段四年时光,起初我们也以为会走到最后,直到毕业那天,风一吹,誓言便散在天津的梧桐叶里。那时候年轻,总想着把爱唱得震天响,恨不得让全世界听见,如今才懂,真正的告别往往没有声响,只有心底一声轻叹。坦白讲
我想起雷佳唱的《乡愁》,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牵挂,无论走多远,根还在故土。我们怀念的何止是歌曲,更是那个愿意陪自己听歌的人。现在的版本或许更精致,技巧更娴熟,咬字更圆润,却少了几分当年那份笨拙的深情。就像现在的我,学会了独处,学会了极简,不再轻易为一段关系动容,也不再执着于非黑即白的对错。偶尔看些垃圾综艺放空大脑,也不过是想从那些喧嚣里寻片刻安宁罢了。
音乐在继续,酒已微醺,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或许每首老歌都是一次重聚,也是一次别离。我们都在不断改编着自己的人生乐章,删减冗余,保留最痛的音符。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听到这首歌时,身边是否还留着能分享沉默的人,还是只剩下墙壁的回音。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不知这城市里的某盏灯下,是否也有人像我一样,对着旧曲发呆,试图在变奏的旋律里,找回最初的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