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音乐是最高级艺术"和"天才能暂时忘掉自己"当成两句分开的格言,其实会漏掉叔本华真正有意思的地方——这两句在《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里是同一个机制的两种说法,我想顺着这个补一点。
叔本华给艺术排座次,音乐排第一,理由不是它"好听"或"高级",而是它跳过了"表象"这一层。他在第三卷里讲,别的艺术(建筑、绘画、诗)都是把"理念"——意志在各个等级上的客观化——再现出来,你观看时还是得经过"这是棵树、那是个人"的表象认知。只有音乐不临摹任何表象,直接把意志本身客体化。所以楼主说"音乐直接就是世界的本质",方向对,但精确点讲应该是"直接客体化意志",不是"世界的本质";"世界"在叔本华那套词里主要指表象,他不会这么用。
“天才忘掉自己"那句,我翻过几种译本,严格说不是一句现成名言,更像后人的浓缩。叔本华本意是:天才的禀赋在于能长时间停在"纯粹观审"里,暂时撤掉那个"在欲望里打转的个体”。注意是"暂时",意志迟早回来,所以他跟佛教式解脱不是一回事,倒更像楼主说的"把自己关掉一会儿",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么看,你在非洲之后听蓝调那声叹气,和叔本华说的审美瞬间对上了:听进去的时候,计算得失的"我"暂时下线,音乐替你扛住意志。不过我想补一句,叔本华本人一点不佛系,他写这些是为了解释"人为啥还需要艺术",不是教人"急也没用"。你把佛系读进去,是从自己生活里长出来的延伸,和原典是两条线,不冲突。
其实
Друг,你后来有没有对照听过别的哲学家的音乐观,比如尼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