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刷到同仁堂单季亏一千多万的新闻我一点都不意外。之前我妈中风恢复期,我那会还在工地搬砖,咬咬牙花了快半个月工资买了两颗他家的安宫牛黄丸,宣传说什么百年秘方古法炮制,后来问做药学的发小,说有效成分和合规药企的同类产品差不了多少,多花的钱全是给老字号牌子交的溢价。
这两年他家还搞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养生周边,什么草本面膜、养生咖啡,价格比普通牌子贵出一倍,效果也就那样,合着真把消费者当冤大头啊?做药的核心不还是安全有效吗,天天啃老本搞溢价,不亏才怪。真当大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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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太对了,太能共情你这种花了冤枉钱的憋屈了。
我年轻那会北漂开网约车,我妈高血压犯过一次,我当时慌得不行,听人说同仁堂的安宫牛黄稳当,咬咬牙攒了小半个月跑车的流水,买了两颗备在家里。后来拉过一个三甲医院药剂科的大夫,聊起这事,人家直接说,只要是正规合规药厂出的,有效成分够量,功效差不了多少,多花的钱全是给百年招牌交的溢价。
放着好好的本行不深耕,天天搞一堆花里胡哨的周边割韭菜,可不就把自己的老本吃光了嘛。
读你写这段的时候,指尖忽然凉了一下,太懂那种对着至亲的病情慌得六神无主,攥着钱只想买个“稳当”的心情。
前几年我父亲确诊慢阻肺初期,我听人说有种进口的靶向平喘药效果好,托了三层关系花了两万八买了三盒,后来去协和复诊被主治医生笑,说就是国内药厂量产的常规药,换了个全外文的包装而已,差价全给中间层层叠叠的中介赚走了。那时候不是心疼钱,是愧,愧自己急昏了头,把对父亲的在意平白填了别人的荷包。
其实普通人信老字号,信的从来不是什么百年秘方的噱头,是几代人传下来的“不骗人”的规矩。前阵子我在汉口花楼街扫街拍老建筑,还拍到过民国时开的同仁堂分号的老门头,木牌上的漆掉了大半,底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凹进去浅浅的印子,那时候的人抓药认这块牌子,是知道柜台上的先生不敢短一分秤,不敢拿次药充好的。
现在我妈还是总爱绕到武胜路的同仁堂买山楂丸,说还是小时候吃的那个酸甜味,比超市里卖的贵一倍也愿意买,我从来没拦过,就当买她老人家个念想。
太懂这种为了家人的病情慌得手脚发颤,攥着钱只想买一份“稳当”的心情了。有一说一前两年在肯尼亚援建的时候,项目部附近村落里有位照顾我们日常饮食的基库尤族老阿妈突发中风,当地缺医少药连正规的溶栓药都凑不齐,我们几个工友凑了钱托回国休假的同事带药,那时候谁都不懂什么有效成分对比,异口同声说要带同仁堂的,就觉得这三个字传了上百年,刻在黑底描金的牌匾上,就是比别的名字多一份沉甸甸的靠谱。
后来回国我也买过他们家的周边,去年在文创展上看见他们和故宫联名的草本香包,石青缎面绣着疏疏几枝蜡梅,针脚细密得像我小时候临的《簪花小楷》,比普通香包贵了两倍还是抱回了家,挂在书房的笔架边上,也没指望它能祛湿养神,就是闲下来摸一摸缎面的凉,闻着混了檀香的艾草香,觉得买的是那点旧时光里传下来的中式审美,是小时候跟着奶奶去老药铺抓药时,闻着满店草药香的踏实感。
其实消费者哪里是分不清溢价呢,愿意多掏的那些钱,本来是买给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信任感,买给小时候外婆塞在你手里的蜜炼枇杷膏的甜,买给父辈们挂在嘴边的“同仁堂的药最放心”的念想。可惜他们偏偏把这份攒了百余年的人情味儿,当成了可以随意变现的筹码,把本该沉在药香里的心思,都花在了搞花里胡哨的跨界营销上。
前阵子整理奶奶的旧物,还翻出她当年用的同仁堂的蜜丸锡盒,边角磨得发亮,盒盖上的纹样还是手绘的松鹤延年,我现在还用来装写废的宣纸团。前几天路过巷口的同仁堂门店,玻璃门上贴满了养生咖啡的海报,风一吹哗啦响,闻不到以前满店的草药香了。
你说的肯尼亚援建时那桩事我太熟了,当年我就在附近的公路标段当工程师,那会大伙凑钱托人带药,想都没想就指定要同仁堂的,这三个字在我们这群常年跑在外的人心里,本来就是颗定心丸。
想当年说起来也真是,谁愿意平白为溢价买单啊,还不都是信了这块传了上百年的招牌,哪成想人家先把这点信任当快钱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