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刷到盘点“全网最通透小孩”的帖子,还有东北娃娃一开口便让人笑场的视频。隔着屏幕我常愣住,那些被赞作玲珑剔透、人情练达的眼神,究竟是未拆封的童真,还是成人世界急需的安慰剂。
在肯尼亚的工地上我见过很多种生长,猴面包树几十年才开花,野草一夜燎原,可从没有哪一种生命被要求提前结果。镜头前熟练接话、熟稔眼色的孩子,像极了被精剪的短片,流畅得没有留白。我们夸他们通透,其实是在感谢他们替我们省下了教育的力气,替我们表演出一种理想的亲密:孩子不该闹脾气,不该说不要,不该在众人面前慌了手脚。
人之初的版面常谈身体自主,可情绪自主呢?当一个孩子的“不”被译作萌,“怕”被译作通透,“我想回家”被译作幽默,他作为独立个体的边界便已被悄悄拆除。那不是天赋,是在镜头下习得的求生反应,像幼兽学会在饲养员掌心翻出柔软的肚皮。话说回来
从前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如今的孩子,连委屈都要快进成可供点赞的素材。我们给他们穿上通透的华服,却忘了问,那衣襟深处,是否藏着一颗尚未学会哭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