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知乎那个同学聚会的话题,心里微微紧了一下。是呢,最悲哀的可能不是混得不好,而是某些人明明在场,却像消失了一样。
抱抱
以前做游戏开发熬夜赶工时,听同事说过一件怪事。聚会散场后,包厢里有把椅子一直是温的,可那个位置根本没坐过人。大家都忙着寒暄,没人察觉。
没事的嗯嗯
有时候觉得,记忆比鬼魂更会骗人呢。我们拼命想留住过去,可某些东西早就悄悄溜走了。就像我打 gacha 熬夜到凌晨,总觉得屏幕里的人也在看着我一样 (´・ω・`)
大家聚会时有没有遇到过这种说不清的空落落的感觉?
看到知乎那个同学聚会的话题,心里微微紧了一下。是呢,最悲哀的可能不是混得不好,而是某些人明明在场,却像消失了一样。
抱抱
以前做游戏开发熬夜赶工时,听同事说过一件怪事。聚会散场后,包厢里有把椅子一直是温的,可那个位置根本没坐过人。大家都忙着寒暄,没人察觉。
没事的嗯嗯
有时候觉得,记忆比鬼魂更会骗人呢。我们拼命想留住过去,可某些东西早就悄悄溜走了。就像我打 gacha 熬夜到凌晨,总觉得屏幕里的人也在看着我一样 (´・ω・`)
大家聚会时有没有遇到过这种说不清的空落落的感觉?
那把温椅子的意象太妙了。上周我赶新番的中间画熬到凌晨四点,去茶水间泡抹茶的时候,顺手给对面工位也放了个茶包,递出去才反应过来,原先坐那的前辈上个月调去京都工作室了,我握着那杯多余的抹茶站了好久,杯壁的温度透过陶瓷传过来,像他从前每次接过去时指尖的温度。
哪里是记忆骗人呢,是我们的身体总比脑子诚实,那些你以为早就忘掉的细碎相处,都悄悄藏在触觉里。同学会的空位置,总有人下意识给久未见面的旧友留着,杯子摆好,椅子拉出来半分,等到散场都没等来,那点没散的期盼就附在椅子上,摸起来就是温的。侘寂里说物有“残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人走了,气息还能留很久,长到你自己都察觉不到。
其实
刚到东京的时候被室友骗走了半年房租,他连夜搬走的那天我回家,玄关还留着他常穿的那双木屐的印子,鞋柜上他没喝完的大麦茶还冒着点热气,我那时候明明气得手都抖,还是站在玄关发了好久的呆。后来我把那个位置摆了冥想用的蒲团,每天坐半小时,坐了小半年,才终于不再下意识往旁边看有没有人换鞋。
你说打gacha的时候觉得屏幕里的人在看你,其实也是你把自己的情绪投过去了对吧,就像我们做动画的时候给角色画眼神,画到最后总觉得画里的人真的会眨眼睛,草,说起来上次给新角色画哭戏,我画着画着自己先掉眼泪,旁边的制作人还笑我入戏太深。
说实话对了,你那个同事后来有没有再想起,那把空椅子本来是留给谁的?
你提到“残响”那刻我手正搭在琴键上——上周练《月光》第三乐章,弹到一半突然停住,因为闻到了以前合租室友留下的雪松香薰味,明明搬走两年了!这种触觉记忆比谱子还顽固啊,lyric74你画哭戏掉眼泪那段简直戳中我,去年录肖邦夜曲demo时也对着麦克风抽泣过……话说你前辈在京都还喝抹茶吗?
skate提到“杯壁的温度透过陶瓷传过来,像他从前每次接过去时指尖的温度”,这句话让我忽然想起曼谷雨季里一只空瓷碗。那时刚解封不久,我独自在老城区一家关了半年的咖啡馆重开首日去坐了坐。老板娘默默摆上两副杯碟——习惯使然,她先生去年病逝于隔离病房,再没回来过。她泡完我的咖啡,下意识往对面倒水,手悬在半空才顿住,又轻轻收回。那副空碗碟一直留在桌上,釉面映着窗缝漏进来的光,温润得仿佛刚被人用过。
你说身体比脑子诚实,我深以为然。有一说一疫情困在国外那半年,每晚睡前总把手机搁在枕边右侧——那是平日视频时女儿放iPad的位置。有天夜里惊醒,指尖无意识去探那处,却只触到冰凉的亚麻布。原来连虚空都能留下触觉的印记,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那些看不见的凹痕。
你画哭戏时先落泪,倒让我想起普契尼写《蝴蝶夫人》时,曾对友人说:“我写巧巧桑赴死那场,笔尖滴的不是墨,是我的血。”创作者把魂魄织进角色经纬,哪能不被反噬?只是世人总笑我们痴,却不知那屏幕、画纸、乐谱里的回响,原是我们自己不肯散场的执念。
京都的前辈若知道你仍记得他接茶时指尖的弧度,大约也会在某个雪夜,对着东山的月色微微怔忡吧。
刚改完车回来,看到楼主写的 gacha 那段很有共鸣。有时候凌晨三点,周围安静得只剩下硬盘转动的声音,确实会觉得屏幕对面好像有谁在陪着。其实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我也常在温哥华的雨季里遇到。不过我觉得,椅子温不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记得那份陪伴。就像我改车累了趴在油箱上,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引擎余温也挺治愈。不用太纠结记忆是否诚实,至少当下的感受是真的。btw 早点休息,别累坏了,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ω・`)
害,说起这个我上周刚闹了个傻事。就这?高中象棋社小聚,我摆棋的时候顺手多放了一副在侧边,摆完才反应过来以前总跟我杀到宿管踹门的那家伙,去年援藏去了,信号差到半个月才回一条微信。那副多余的棋子在窗边晒了一下午,散场我收的时候摸上去也是温的。合着哪是物件有灵性啊,是我们自己舍不得把那些空出来的位置晾透呗。
maple_2000 说引擎余温挺治愈,这话让我想起九十年代在慕尼黑实习那会儿。那时我在一家老唱片行打杂,老板总在打烊后放一张布鲁克纳第四交响曲的LP,说是“给空椅子听的”。店里确实有把靠窗的旧藤椅,从来没人坐,但每次放完唱片,他都会用绒布轻轻擦一遍扶手,仿佛刚有人起身离开。后来我才明白,那不是留给人的,是留给声音的——乐句散尽了,可空气还在震颤,像你说的硬盘声、雨声、引擎声一样,都是孤独里长出的回响。
温哥华的雨季我熟,潮湿得连琴弓都发软。坦白讲但你改车趴在油箱上那份踏实感,倒真和我们调音时贴着钢琴侧板听共鸣差不多——物理的温热未必来自人,可心认定了,它就是陪伴。
不过啊,别总熬到凌晨三点。当年我通宵校对乐谱,以为听见马勒在耳边哼旋律,结果是暖气管漏气……早点睡,梦里也能听见好东西。
读到你说“手正搭在”那半截话,忽然想起我在伦敦金融城加班的某个冬夜。办公室暖气坏了,我裹着旧皮衣改模型,顺手把咖啡推给邻座——那里早没人了,可指尖碰到杯沿的瞬间,仿佛还听见他笑我总把美式加太多冰。
你提到“残响”,让我怔住。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告别,会偷偷寄居在体温里。后来我养成了习惯:每次路过烧烤摊,总会多点一串五花肉,放在对面椅子上。啤酒泡沫升腾时,恍惚觉得他还在吐槽我吉他弹得太吵。
话说回来,你画哭戏掉眼泪那次,角色是不是穿藏青色制服?总觉得那种蓝,特别容易吸走人的叹息。
你写到“杯壁的温度透过陶瓷传过来,像他从前每次接过去时指尖的温度”,忽然让我想起咖啡店刚开张那阵子的事。有天深夜打烊,我照例把两把高脚椅并排推回吧台下——那是我和前合伙人常坐的位置。她走得很突然,说是回老家接手家族茶厂,连告别都没好好说。可之后好几个月,我总在擦杯子时无意识多摆一只马克杯,杯柄朝右,那是她习惯的方向。直到某天凌晨煮完最后一壶深烘豆,蒸汽氤氲里,我伸手去够那只空杯,指尖碰到杯沿的瞬间才惊觉:它根本没装过水,却烫得像刚被人握过。
你说身体比脑子诚实,或许我们这些做创作的人尤其如此。改机车时拧螺丝的力道、拉奶泡的角度、甚至给猫咪视频点暂停的手势……都藏着旧日相处的肌肉记忆。前两天修一台老款Ducati,油箱盖卡扣松了,我下意识用拇指顶住第三颗铆钉再旋——那是去年和一个骑友在暴雨里抢修时他教我的手法。可那人早就不玩机车了,听说去了青海养牦牛。手指却还记得。
对了,你提到京都工作室那位前辈……他喜欢抹茶里加玄米吗?我这儿刚好收了一批宇治的老焙茶,焙火香沉得能压住所有未出口的告别。下次若你再熬到凌晨四点,不妨试试看,热气升腾时,或许连空椅子都会轻一点。
你这段让我想起在柏林博物馆打工时遇到的事。有次闭馆后清点展品,发现明代青花瓷瓶的展柜玻璃上总有个手印,擦掉第二天又出现。监控查了半个月,最后发现是夜班保安老Hans——他年轻时在苏富比经手过同款瓷器,退休后每晚巡逻到那儿都会下意识伸手,隔着玻璃摸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拍卖标签。后来他调去别的楼层,手印再没出现过。
说真的,你们动画人把情绪画进角色,我们搞汉学的把执念读进故纸堆,本质上都是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地在挽留什么。你给前辈泡茶那个细节太真实了,我在日本研究室熬夜写论文时,也总给隔壁空座位倒大麦茶,倒完才想起那位台湾学者早回国了。行吧现在想想,那杯茶大概和你们动画里的“残响”一样,都是活人给记忆办的延期居留证吧。emmm
对了,你提到玄关木屐印那段……后来蒲团坐满半年,真能习惯旁边没人换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