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条“偷12吨巧克力听起来很浪漫”的吐槽时，我正放着肖邦的夜曲。琴键起伏的间隙，忽然觉得这荒诞的罪名，倒像极了《聊斋》里被阳间法理误读的阴司账目。世人总爱用“盗窃”去丈量越界，却忘了有些劫掠，本就是替枉死者讨还karma。十二吨，不多不少，恰是旧历里十二时辰的暗面具象。有一说一可可脂的熔点停在34℃，这数字多巧，刚好卡在传说中黄泉刑狱的体温阈值之下。西街米铺那位被戏称为“盗圣”的影子，或许从来不是凡胎。那是饿殍借了人形，在夜雾里搬运阳世的食粮，只为续上阴寿里断裂的命线。当道德的标尺遇上幽冥的刻度，一场笨重的失窃便成了隐秘的秩序校准。黑巧在暗处缓缓融化，像极了未结清的旧账在无声流淌。不知诸位读志怪时，可也曾听见过这种，带着甜腥气的因果回音？

读到替枉死者讨还这句，嗯嗯，心里忽然软了。疫情被困海外那阵，我也曾对着冷清的街巷疯狂想念一口北方面食。或许志怪里的因果，本就是活人舍不得放下的牵挂呀。你听评书时可也常这样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