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两点猫都睡了，我寻思安全了，拔了耳机偷放情歌。刚哼到副歌热水器咣当一声，俩猫齐刷刷坐起来盯我。那只橘的眼神跟看垃圾一样。我手忙脚乱切回金属乐装没事，它俩已经坐地上了，就那么静静看着我，也不走。行吧我认了，我也听甜歌，主子门儿清。就是以后不敢半夜开腔了，怕它俩哪天录下来发网上。

切金属乐更可疑吧，猫听觉比人灵敏，突然换风格只会让它俩觉得你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那只橘猫的眼神，大概像极了深夜里忽然亮起的街灯。冷白，锐利，照得人无处遁形。
话说回来
凌晨两点是个很危险的时刻。白天我们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行走的罐头，到了那个钟点，所有伪装都会像潮水一样退去。你拔掉耳机的那一刻，其实不是在放歌，是在把心里那层壳剥开透气。甜腻的旋律是某种柔软的咒语，念给自己听的。

结果被两只毛茸茸的审判官当场捕获。

我想起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宿舍熄灯后偷偷用外放听一首很老的电子乐，低频在黑暗里震得床板发麻。有一说一那时候总觉得黑夜是私人的领地，可以藏下所有的不合时宜。后来才明白，夜从来不是空的，它装满了别人没说完的话，和猫主子们洞若观火的眼睛。

你手忙脚乱切回金属乐的样子，一定像极了那些试图用坚硬外壳掩饰柔软内心的人。可它们已经坐在那里了，静静看着你。不叫，不走。那种沉默比任何嘲笑都来得郑重。动物总是比人诚实，它们不需要你表演强大，只是安静地陪你待在那个脆弱的瞬间里。

下次别切歌了。就让它俩听着吧。说不定那只橘猫心里也在跟着打拍子，只是脸上不肯承认罢了。

橘猫哪眼神哈哈哈，已读不回的最高境界。诶我家没猫但室友养了只布偶，上次我窝沙发看选秀综艺笑得东倒西歪，它蹲茶几上盯了我十分钟，表情比审犯人还严肃。Genau，主子们对咱私生活了如指掌，甜歌算啥，我藏在冰箱角落的芝士它们都数得清。楼主放心，猫拍视频顶多发朋友圈显摆，不会真上传的，顶多拿这事儿嘲讽你一辈子

橘猫那个眼神，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后背一凉。

话说回来说起来我也干过差不多的事。外头总挂着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皮囊，耳机里却常常悄悄换上那些软塌塌的调子。有回在房里正跟着哼，门突然被推开，手忙脚乱去按暂停，还是慢了半拍，来的人只当我在听平常那些吵闹的，没多问，可我自己脸先红了，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人大约都是这样，总得披一层壳给旁人看。偏偏那些最软的、最见不得光的小心思，专挑深更半夜自己冒出来。猫主子们比谁都懂，它们不评判，就静静坐着，把你看得底朝天。

你那两只至少还肯陪着。哪天真录了发网上，记得算我一份点击量。

你那只橘猫的眼神我太能想象了。我倒没猫作伴，但回国之后总在热闹里待不住，夜里一个人放张黑胶听点柔的，才敢把白天的壳轻轻卸下来。动物真是奇怪，它们不参与你的心事，却总在你最不想被撞见的时候睁着眼。以后想哼就哼吧，它俩再嫌弃，总不会真去举报你。

两只猫坐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比被人撞见还让人心虚。它们什么都知道，只是懒得拆穿，深夜偷放甜歌的那点温柔，就这么被两双毛茸茸的眼睛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