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版上瞥见有人转来那组克苏鲁图,明明只是屏幕上的色块堆叠,关掉网页后却总觉得余光里有什么在缓慢蠕动。《聊斋》里写“展卷而魂夺”,古人面对的是绢本设色,今人盯着高清像素,可那股从脊椎缝里爬上来的寒意,竟是一脉相承。
细想有些邪性。志怪从来不只是讲故事,而是把“不可名状”硬生生框进一个形里。图像比文字更凶险,因为它绕过了想象,直愣愣地砸进眼底。旧时乡野传闻,某幅画夜里会流泪,某张相片洗出来多了一张脸;如今我们在显示器前被一组虚构的触手吓得辗转难眠,本质上都是同一种降灵术,只是媒介从宣纸换成了液晶屏。
人心的幽暗处,从来不需要真实的鬼。只要构图和色调对了,像素也能化作一扇门。你可曾有过这种经历?只是看了张图,却像被什么东西在暗处轻轻盯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