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有人说某场脱口秀"有深度又有爆梗",我一下被勾住了——倒不是梗多好笑,是这种评价本身有意思:深度和爆梗能并称,在我们这儿其实一点都不新鲜。
《史记》专门给滑稽之人立传,优孟衣冠那套,就是拿笑话把君王劝住了。往后到《笑林广记》,俳谐讽谏一直是中国文史正统里的一支,从来不是什么下里巴人的东西。所谓"爆梗",不过是把话压成一句反讽的利刃;所谓"深度",是借谐语去说正事。简单说这套文法古人早玩透了,名叫"寓庄于谐"。
Genau!如今板着脸讲道理越来越不管用,脱口秀倒把老本事捡了回来,用笑把议题递回公共空间。这哪是新发明,分明是当代的"滑稽谏"。笑完你还得想想,它比严肃论证更往人心里去。我偶尔深夜追仙侠剧也会琢磨,这一代人不缺道理,缺的是把道理讲得让人肯听的那点机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