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庄子,越读越觉得这老头儿是古代最会“反内卷”的人,而且反得理直气壮。
庄周梦蝶那段,他说醒来分不清自己是庄周还是蝴蝶。后人总拿它讲物我两忘,我倒觉得它戳破的是对“确定自我”的执念——非得有个铁板钉钉的“我”才敢活。可庄周的意思,分不清又怎样,你以为的确定性本身可能就是一场梦。
更妙的是那棵被木匠绕道走的歪脖子树。材质疏松、做不了家具,人人嫌它“无用”,反倒没人来砍,安安静静活到老死。这反讽太狠:世人拼命追“有用”,生怕被淘汰,到头来恰恰是“有用”的先被用废。
逍遥游里大鹏飞九万里,学鸠蹦几丈树丛,庄子没说谁更高级。他根本不教你成功,只反复提醒一件事:别拿别人的尺子量自己。各适其性,就够了。6三十好几再看这些,比年轻时顺耳太多。Enfin,各活各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