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这么久,来交个帖,也算还版面的人气。
前阵子搬家,从旧纸箱底翻出外婆留下的那台红灯牌收音机。早没电池,后盖拧开里头都锈了,就是个念想。嗯…外婆生前爱拧着它听戏,我小时候趴她膝头听过不少。顺手就搁床头了。
头几天相安无事。大约第四还是第五个夜里,迷迷糊糊被一阵沙沙声闹醒,灯钮自己亮了,滋滋拉拉像在调频道,接着飘出来一句,竟是我白天刚跟人说的闲话,连声调都像。我当是梦,坐起来盯了半天,它又播了几句:下午在巷口摔的那下、火锅店里多点的那盘毛肚。都是当天才发生、谁也没告诉我的琐碎。
连着好几晚都这样,像有人贴着耳朵复述我的一天。直到有一夜,它提前说了件还没发生的事,说明早下楼会踩空最后一级台阶,扭了脚。我当胡吣,结果第二天真一脚踏空,脚踝肿了三天。
自那以后,它再没响过。灯也不亮了。夜里偶尔醒来,看它静静蹲在床头,倒比从前更像个能陪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