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上那条“胃不好,常喝,甜甜的”的高赞回答,我盯着看了半分钟。它无意间说破了一个现状:我们处理身体与亲密关系的公共讨论,习惯把所有复杂的感官体验熬成糖水,仿佛整个社会都得了消化功能紊乱。
从某种角度看,这是一场缓慢的感官萎缩。同意与边界被调制成易于吞咽的甜口饮品,那些带有涩感、腥膻甚至铁锈味的真实体验,则被打成需要下架的劣质配方。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尚敢让肉体带着毛孔与阴影入画,今天的叙事却连一杯未经调味的“肉味饮料”都容不下。
更值得追问的是,当“胃弱”成为默认设置,年轻人要怎么在亲密关系中练出识别真味的舌头?只要杯子上贴着“好喝”的标签,我们就该自动吞咽下去,连自己拥有拒绝权这件事都一并消化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