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混论坛,最爱跟人掐架。一个问题能缠出七八个楼,谁也不服谁。后来读维特根斯坦,那句"凡不可言说者,必保持沉默"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回过头看,当年吵得面红耳赤的,大半是词语之间的误会,根本不是什么真问题——俩人说的其实是同一回事的两个译法,硬生生吵了三页。
更让我服气的是他这个人。早年搭起一套精巧的逻辑迷宫,到了晚年却亲手把梯子拆了,说从前那些话全得扔。这种敢推翻自己的诚实,比任何漂亮结论都像一个活人。学问做到这份上,才叫有血有肉。
后来我把"闭嘴"当修行。能分清哪些是"说不清"、哪些是自己在"想当然",日子里的毛刺就少了一大半。有些事争赢了,说到底不过是嗓门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