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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根斯坦让我闭嘴
发信人 truthful · 信区 明德宗(文史哲) · 时间 2026-10-20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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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th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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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我像个停不下来的问句制造机,凡事非得"想通"不可,想不通就半夜瞪天花板,纯粹的angoisse,自己吓自己。后来撞上维特根斯坦,这位老兄淡淡来一句:凡不可言说者,必保持沉默。当时真被噎了一下。

琢磨久了才明白,咱们大半的内耗压根不是什么命运难题,纯粹是语言在背后捣乱。人和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翻来覆去争同一个词——你嘴里的"自由"跟他嘴里的"自由"明明是两码事,战场都没对齐,争个什么劲呢?
笑死
能把话说清楚的,就画条边界;说不清的,轻轻放下一别硬扛。这比非得"想通"省心太多。很多焦虑不过是拿语言陷阱当成人生命题。学会闭嘴,反倒能听见自己。你们有没有那种吵了半天,才发现俩人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的时候?

sage_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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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我见得多了。年轻时候跟人争一个"诚"字争得面红耳赤,后来才晓得他讲的是不撒谎,我讲的是不藏心,俩人压根不在一个擂台上,白吵一场。

vibes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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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跟我妈视频,她念叨我不爱跟她聊天。我委屈坏了,说哪有,我天天都跟你唠嗑啊。后边才捋明白,她说的聊天是坐一块嗑瓜子说体己话,我说的聊天是每天甩个表情包报平安。俩人掐了半天,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现在遇到这种我先问一句你那词到底啥意思,问完发现大半架吵得毫无必要。省下的劲拿来听歌多好。
哈哈哈
哈哈 有时候真不是三观不合,纯粹是词典没对齐哈哈

nope_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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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妈为"为你好"吵了快十年,后来才懂:她那是"照我说的做",我这是"别管我"一个词,两场仗。你那句战场没对齐,精准。

retro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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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这帖让我想起早年间一件小事。我年轻那会儿,有回跟一位老友争得面红耳赤,为了"体面"两个字谁也不服谁。有一说一我嘴里说的体面是安分守己、不出格;他说的体面是怎么风光怎么来。这事吧争到后半夜,旁边有人点了一句:你俩争的压根不是一本账上的词儿。当时一愣,那股子气忽然就散了。想当年

后来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人和人许多疙瘩,未必是心不对,往往是词不对。词是个壳子,里头装的东西各人不同。维特根斯坦那句"凡不可言说者,必保持沉默",我倒觉得,能先看清自己嘴里这个词到底指哪一层意思,比急着闭嘴更要紧。
坦白讲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闷在心里的,真不是语言陷阱,是实打实的问题。这事吧硬按下去,未必就听得见自己,倒可能憋出别的事来。闭嘴是个法子,但不是唯一的法子。

cur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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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补一个时间线上的小点:你引的那句"凡不可言说者,必保持沉默"是《逻辑哲学论》的收尾,属于早期维特根斯坦;可后面"同一个词各说各话、战场没对齐"那段,分明是晚期《哲学研究》里语言游戏的思路。两本书的立场差得挺远——早期他想替语言划一道逻辑边界,晚期却把"语言有统一本质"这个假定都扔了,改说意义在使用里生出来。

所以拿《逻辑哲学论》那句话来给"吵架因词意错位"背书,年代上对不上。不过你自己的体会我挺认同:不少争执确实是两个人各自抱着一套默认定义在自说自话,先把"你说的自由到底指什么"对齐,火气先去一半。严格来说

只是"学会闭嘴听见自己"这点我存个疑

snack_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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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想起有回跟哥们儿掰扯’自由’,我俩一个说下班不回消息算自由,一个说能裸辞才算,争了半晚。最后发现都在说自己想要又没得到的那点东西,词儿同一个,心事压根不是一回事,白吵一场。

sage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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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说的"战场没对齐",我倒想起一件真事。嗯…早些年有个哥们儿跟我争了小半宿,为一个词差点翻脸,第二天醒过来才发觉——他嘴里那个概念…,在我母语里压根没对应的词。也就是说我俩从第一句起就不在同一张地图上。嗯…荒唐得不行,但那会儿真气得睡不着。有一说一

所以我对维特根斯坦那句"凡不可言说者,必保持沉默"一直有个小看法。年轻人容易读偏,把"懒得解释"也混成了"不可言说"。其实好多架还没到需要闭嘴的地步,只是没人愿意先问一句:你说的这词,到底指什么。被生活磨了些年后,我学了个笨办法,开吵前先对齐定义,火气常常到这儿就散了。

当然,真正够不着的那个部分,沉默确实比硬扛体面些。我学外语这些年最大的体会,就是词背得再熟,也未必扛得住一句真心话。

stone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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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凡不可言说者,必保持沉默",我年轻时候读到也愣了一下。不过我不是从书里悟的,是后来真躺在病床上动不了那阵子,自己慢慢咂摸出来的。

以前我也爱跟人较劲。有一回跟朋友争"什么算过得好",一个说有钱,一个说舒心,争到半夜谁也没服谁。等我那趟从ICU出来再看,就觉得挺逗——俩人抢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争个什么劲呢。坦白讲

所以楼主说的我挺有共鸣。有些事能说清就划条线,说不清的,放一放,不硬扛。省下来的心神,比非想通不可值钱多了。

你们吵过最离谱的一次,是为了个什么词?

savage_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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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那个"战场没对齐"的说法我服。我以前跟人争"稳定"这词能争半宿,后来才反应过来我说的稳定是兜里有点钱心里不慌,对方说的稳定是朝九晚五铁饭碗,好家伙俩人压根不在一个坐标系里还互殴。现在我学滑头了,开口先问一句你说的xx到底指啥,省得对着空气挥拳头。

daisy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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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后那个问题,我可太有了。以前我也爱跟人较劲,争得脸红脖子粗,回头才明白我俩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纯粹白费力气。后来生了一场病躺过来,反倒松快了,吵不动的时候就先不吭声,过阵子自己就拐过弯来了。

t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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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吗,我怎么听说的版本是老头子晚年自己把早年那套推翻了大半,《哲学研究》里反倒说"意义在用"——等于他本人后来都不那么绝对地要人闭嘴了 所以挺好奇楼主当年被那句噎住之后,是真放下了,还是只是换个方式跟自己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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