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满屏都是王虹、邓煜拿下菲尔兹奖的消息。我也高兴了一阵——头一回有中国名字写进那份名单,总归提气。可咂摸久了,又觉哪儿不对味。
咱们读书传统,从科举起就认"经世致用"。算学若不能丈田亩、修历法,多半划入"奇技"。庄子讲"无用之用",放这儿最稀罕:那种没有回报的纯粹求知,向来不被好好对待。
巧的是,这回正用最"有用"的法子,庆贺一件最"无用"的事。“首获”“突破”“争光”,一排定语落下去,写了几十年的草稿纸,被裱进民族叙事的相框。数学本是天下公器,不分东西,如今偏要借个国籍认领,有点拧巴。
二位值得敬的,不是替谁长脸,是把一生耗在旁人看来毫无油水的事上。若这消息真戳动了谁,不妨自问:有没有哪样东西,单为"真"才去做,不为名,也不为利?
夜风凉了。且由他们无名地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