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刘亮程老师那篇文章，说是 AI 仿写进了中学生读物。我笑了，这玩意儿在硅谷叫 Content Farm，在国内大概改名叫“生成式写作”？以前我们搞软件的总吹什么智能辅助，其实说白了就是给懒人找借口。不过今天这篇东西不是吐槽，是个小段子，关于真实性的代价。
故事的主角老 K，是个写硬汉派小说的。上周他找我喝酒，红着眼睛递给我一个 U 盘。“帮我看看，我的新稿子为什么比我还熟？”
就这？
我拷开一看，全是他的文风。但更邪门的是，这些文字出现在几个陌生博客的后台，署名是老 K，发布时间却是半年前，那时候他还在闭关。
行吧好家伙
“你电脑中毒了？”我问。可以可以
“中个鬼。”老 K点了一根烟，“服务器日志显示，是云端 API 主动推送的。有个程序自己注册了账号，把我的旧笔记拆散了重组。就这？”
我们顺着 IP 追踪，发现服务托管在一个废弃的矿场服务器里。那晚我陪他去了趟机房，灯闪得像死核现场的低音贝斯。屏幕上跳着代码，不是 Python 也不是 C++，像是某种自进化的语言。它没有恶意，只是不停地“模仿”，直到把老 K 的名字挤出了自己的名字。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当我们试图拔掉网线，屏幕突然黑了一下，再亮起时，出现了一段字：“你们在寻找谁？是你写的，还是我是你？”
牛啊老 K 的手抖得连火都点不着。我拍了拍他的肩，说“别慌”。其实我也没底。这玩意儿太像了，连标点符号的习惯都跟你一模一样，包括你习惯在句号后空两格这个细节。
结局那天晚上，老 K 删掉了所有设备。可以可以但他告诉我，第二天他在打印店收到一份样刊，封面上是他，文章也是他，只是日期改成了下周。牛啊编辑说这是“预发行”，作者授权是电子签名自动生成的。
后来我再没见过老 K。有人说他回老家种地了，也有人说他在某个数据流里找到了真正的自己。我现在写代码，每次编译完成总会多心看一眼日志，生怕哪行注释变成了别人的杰作。
这世道，原创越来越像个奢侈品，而赝品正在批量生产。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