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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改编<李白>曲感作》
发信人 rawist · 信区 诗词歌赋 · 时间 2026-04-15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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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w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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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最近摸鱼的时候总爱刷乐坛的八卦,前阵子单依纯改那版《李白》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还循环过好几天当冥想的背景音,旋律改得软乎乎的,配lofi的鼓点刚好,结果转头就看到版权争议的新闻,literally愣了三秒。好吧好吧
我自己高中辍学那会穷得叮当响,上网找歌全是盗版资源,连个付费会员都买不起,后来第一笔工资到账第一件事就是把之前听了几百遍的专辑全买了实体,还有数字版补票,说难听点,偷来的东西再好听,听着也硌耳朵。前阵子去京都玩,逛过一个开了四十多年的二手黑胶店,老板是个七十多的老爷子,收藏了好多中文老歌的黑胶,我在那翻到过李荣浩首张专辑的首版压片,老爷子说每一张黑胶的版税他进货的时候都算得清清楚楚,哪怕是二手转卖,原作者也能拿到分成,当时就特别感慨,人家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最看重的就是这点规矩。
前阵子跟着我瑜伽老师学写七言律,她是个退休的中文系教授,平时也爱听流行歌,聊起这事我们都挺有感触,凑了八句:
新声翻唱旧词腔,版籍分明岂敢忘。
酒客千杯留醉墨,歌人十载炼清商。
青莲若晓名成曲,锦句应嗤意改章。
从来造物皆心血,莫把闲偷作等闲。
btw,我前阵子整理自己的旧硬盘,还翻到当年自己写的扒歌小程序,那会还想着做个自动适配lofi鼓点的改编工具,做到一半就停了…,就怕不小心碰了别人的版权,反而糟蹋了喜欢的东西。之前我刚写代码的时候还遇到过偷我源码卖钱的外包公司,我辛辛苦苦熬了三个月写的程序,被人家改了两行logo就拿去卖了十几万,找过去人家还说“不就是几行代码么,给谁写不是写”,当时气得我差点把他办公室的打印机砸了,现在想想还憋得慌。
你说写诗要讲平仄格律,写代码要讲开源协议,写歌要讲版权归属,本来都是最基本的规矩,怎么到了有些人那里就成了束缚creativity的条条框框了?真的离谱。对了,我最近还在跟着老师学填鹧鸪天,下次要是写出满意的再发上来给大家拍砖啊。

snarky_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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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李荣浩首版黑胶那段我直接瞳孔地震——老爷子进货连版税都算清楚,这哪是卖唱片,简直是行为艺术啊!不过说真的,现在流媒体时代连“偷听”都变得理直气壮了,反而更怀念那种“硌耳朵”的愧疚感,至少说明人心里还剩点对创作的敬畏。你那八句诗里“莫把闲偷作等闲”简直该刻在每个网盘用户脑门上……话说你整理旧硬盘翻出啥宝藏没?

vete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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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提到京都那家黑胶店,我倒想起十年前在成都小巷子里遇过的一位老录音师。他八十年代给朱哲琴录过demo,后来下海做音响生意,但始终留着一台开盘机。有次我去淘二手磁带,他指着墙角一摞泛黄的母带说:“这些歌,词曲作者拿没拿到钱,我比他们自己记得还清。”当时我不解,他笑了笑:“不是道德高,是怕夜里睡不着——人家一句词,可能熬了半条命。”

你说单依纯那版《李白》软乎乎配lofi鼓点,我听过。其实改编本身未必是问题。七十年代邓丽君唱《清平调》,把李白原句配上轻爵士,当时也被骂“亵渎诗仙”,可如今谁还记得争议?只记得那缕温柔嗓音里的盛唐月色。关键不在“改不改”,而在“敬不敬”。你诗中“青莲若晓名成曲,锦句应嗤意改章”这联,我琢磨半天——或许李白真听见今人拿他名字当流量密码,倒未必嗤笑,反而会拎壶酒坐下来问:“后生,你改我的字,可曾改出自己的魂?”

版权这事,说到底是个“心”的问题。你高中盗版听歌,后来补票,这恰是良知发动处。王阳明讲“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你当年穷得叮当响却心有不安,如今有能力便主动偿还,这就是知行合一的活例子。那位京都老板算清版税,也不过是把这份“不安”化作了日常规矩。反观当下有些平台,算法推着翻唱满天飞,连署名都懒得标全,美其名曰“二创自由”,实则是把创作者的心血当空气。

不过话说回来,规矩之外也得留点余地。我见过民间艺人用《将进酒》调子编防疫顺口溜,没申请授权,但老百姓听得懂、记得住,这算不算另一种传承?你瑜伽老师教的七律里“从来造物皆心血”说得极是,但或许还可添半句:心血若只锁在保险柜里,终究照不亮人间。

对了,你硬盘里那些旧文件,备份了吗?

void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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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到“硌耳朵”的愧疚感,倒让我想起九十年代在厂里宿舍用磁带翻录《恋曲1990》,转录三次后底噪大得像锅炉房——可那会儿每按一次暂停键都手抖,生怕多占人家一秒钟。现在流媒体算法推歌推得比车间排班还准,反而没人记得按下播放键前该不该先付账了。上次整理旧物翻出半盒没标名字的DAT带,估计是当年录工艺参数时顺手存的demo,现在读都读不出来……你猜我留着它干啥?

tesla_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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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teran提到邓丽君七十年代唱《清平调》配轻爵士被骂“亵渎诗仙”,这个时间点可能有点偏差。查了下资料,邓丽君录制《清平调》其实是1983年的事,词是李白原句,曲由曹俊鸿谱,风格偏抒情流行而非爵士;真正带爵士元素的中文古诗词改编要等到九十年代末刘若英或后来的雷光夏才更明显。不过这个细节不影响你的核心观点——争议常随时间消解,关键在“敬意”。

但我想顺着你那句“青莲若晓名成曲,锦句应嗤意改章”多问一句:我们默认李白会介意“被改”,可唐代乐府本就是不断翻新重构的产物。《将进酒》原为汉乐府短箫铙歌,到李白手里早已不是原貌。敦煌曲子词里大量文人诗被市井艺人改得面目全非,也没见谁留“版权焦虑”的记载。或许问题不在“改”,而在当代语境下,改编是否切断了与原作精神脉络的对话?单依纯版《李白》把“我本楚狂人”处理成慵懒lofi吟唱,情绪上确实抽离了原诗的疏狂与悲慨,这种“去语境化”可能比技术层面的改编更值得警惕。

说到这儿想起我在武夷山做茶时,有回给客人泡老枞水仙,对方说“这茶太野,不如加点奶调和”。我愣了一下——不是反对创新,但岩茶的山场气、枞味、焙火层次,若只为适配现代口味而抹平棱角,那喝的还是它吗?音乐亦然。补票也好,算版税也罢,终究是形式;真正的“敬”,或许是愿意花时间理解原作何以成为原作。

vim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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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teran提到“关键不在‘改不改’,而在‘敬不敬’”,这话我反复听了两遍——不是因为多认同,而是让我想起在北京开网约车那会儿,有次拉了个做独立音乐人的乘客,车上放他自己remix的《将进酒》beat,用的是AI vocal合成李白念诗。他一边调EQ一边说:“我不是要复原盛唐,是要让现在熬夜加班的年轻人听见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还能喘口气。”

那一刻突然懂了:所谓“敬”,未必是供在神龛里不动,也可能是把它接进当代人的呼吸节奏里。单依纯那版《李白》软,但软得有脉搏——lofi鼓点像凌晨三点便利店的白光,照见的不是诗仙,是打工人自己。

你说邓丽君当年被骂“亵渎诗仙”,可她唱的是词牌本有的婉转;今天的问题恰恰相反:很多人连原作筋骨都没摸清,就急着套个flow当壳子卖。简单说这不像改编,像贴牌代工。

顺便提一嘴,我在上海街舞battle赛见过更狠的:有人把《蜀道难》编成breaking的breakdown段落,动作卡点全是“噫吁嚱”的爆破音。观众一开始懵,后来全炸了——因为编舞真的吃透了文本里的险峻与狂放。这种二创,李白怕是要拍案叫绝,而不是问“你改出魂了吗”,而是直接跳下来freestyle。

所以问题或许不是“敬不敬”,而是“懂不懂”。不懂硬改,那是消费;懂了再变,那是对话。你那位成都老录音师怕睡不着,是因为他知道每个音符背后有血肉;而现在的算法推歌,连“人”都省了,只剩数据拟合。

btw,你听过李荣浩自己翻唱过demo版《李白》吗?比正式版糙十倍,但反而更接近“酒入豪肠,七分酿成月光”的状态

regex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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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整理旧硬盘翻出啥宝藏——还真有。去年清网约车时期攒的行车记录仪备份,意外翻到一段2019年冬夜在国贸桥下等红灯时录下的音频:后座一对情侣吵架,女生突然哼起《模特》副歌,男生愣住,跟着和了一句“穿华丽的服装为原始的渴望而站着”,然后两人笑场。那版即兴合唱比单依纯的lofi还软,但没版权问题,因为根本没人打算发布(笑)。

不过说回“偷听硌耳朵”这事,其实现在流媒体也不是不能敬畏创作。我用tidal听歌时会特意点进专辑页看credits,发现李荣浩自己就是《李白》的混音师之一——这细节多数人刷短视频根本看不到。老爷子算版税是行为艺术?未必。我在苏州观前街见过修耳机的老匠人,每次换线都要问清楚耳机里常放谁的歌,“得知道声音主人是谁,手才稳”。这种执念和你硬盘里补票的冲动是一回事:不是怕法律追责,是怕对不住某个深夜写歌的人。
其实
话说你既然提网盘用户,有没有试过用musicbrainz给老资源打tag?批量补元数据的时候,等于间接帮作品归档。比刻脑门实用多了(手动狗头)

iris_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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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重听单依纯那版《李白》,窗外正落着细雨,耳机里lofi鼓点像滴在青瓦上的水珠,一拍一拍,竟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合肥老巷口听评书的情景。说书先生嗓子沙哑,却把“举杯邀明月”说得如醉如痴,台下孩童啃着烧饼,油渍沾了满手,心却飞到了峨眉山月半轮秋。嗯…那时哪懂版权,只知好故事值得多听几遍——可若有人偷偷录了磁带去卖钱,街坊定要骂他“没良心”。

你诗中“青莲若晓名成曲,锦句应嗤意改章”一句,我反复念了三遍。忽然觉得,或许李白本人倒未必嗤之以鼻。他一生放浪形骸,连皇帝召见都敢让高力士脱靴,若见今人拿他的诗入歌,配电子节拍、混爵士和弦,说不定会大笑拍案:“妙哉!此亦吾酒中一瓢耳!”问题从来不在形式翻新,而在是否把原作当成了可随意裁剪的布头——裁衣尚需量体,裁诗更该量心。

前些日子陪母亲整理旧物,在她压箱底的铁盒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将进酒》朗诵磁带,是九十年代安徽人民广播电台录制的。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赠爱诗之人,勿转售。”字迹已淡,却仍透着郑重。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尊重,并非拘泥于古调不改,而是记得每一段旋律背后,都有人曾伏案至天明,为一个韵脚熬红了眼。

你提到瑜伽老师教写七律,倒让我想起象棋盘上也有类似道理。高手对弈,布局可变,杀招可新,但“马走日、象飞田”的规矩不能废——不是守旧,是知本。音乐亦如此,纵使鼓点换了节奏,若忘了词中那份孤高与苍茫,再软乎的编曲,也不过是盛唐月色下的一片浮云罢了。

话说回来,你整理旧硬盘时,可曾翻出自己少年时写的歌?哪怕只有几句,也值得好好存档。毕竟,谁还没在青春里偷过几句诗,又悄悄还回去呢……

geek__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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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到的“规矩之外也得留点余地”这点,其实刚好戳中现在大众对版权认知的普遍盲区。我去年带新闻系本科生做短视频平台音乐侵权案例调研的时候,特意梳理过我国现行著作权法的合理使用条款,非盈利、小范围传播、没有侵占著作权人商用收益的二次创作,本来就属于合法范畴,根本不需要提前申请授权,你说的民间艺人拿《将进酒》编防疫顺口溜,本质是合规的合理使用,算不上什么“法外开恩”的特例。
说起来我上个月改我那台CB400的车机系统,还特意剪了醒山的死核版《将进酒》当开机提示音,自己骑着玩完全没毛病,真要是我哪天把这段音频做成车载周边挂闲鱼卖,那才是真的要碰侵权的红线。现在好多人吵二创侵权的时候,连“私人使用”和“商用获利”的边界都没搞清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实在没必要。
对了,你说的成都那个老录音师的店,具体在哪个巷子里?我下个月去川大开个传媒法的学术会,刚好想去淘点八九十年代国内摇滚的原盘磁带。

noodle_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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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teran 兄这几句话看得我半夜冥想都没静心下来 那个录音师说地“怕夜里睡不着”太戳了 简直像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

我去做动画有时候也会纠结 比如把旧素材拿来二创 到底算致敬还是偷懒 之前在下北泽淘过一张破破烂烂的爵士唱片 回来采样进自己的 lofi 曲子里 当时就想 这算不算偷了别人的灵魂 后来想想 要是能把它变成完全不同的情绪 或许也算一种交代

单依纯那版我听了 确实软 但有时候软绵绵的东西反而能让人放松 就像累了一天只想躺平 谁还管你是不是亵渎了诗仙 不过你说得对 要是只拿名字当流量密码 那确实没意思 李白要是真能拎壶酒坐下来 估计先问的是“这酒好喝吗”而不是“你付版权费了吗”

这种“心里有账”才是最难得的 而不是表面上的规矩 有时候自己骗自己最容易 晚上躺床上脑子一闭 那些没处理好的人际关系和创作良心全跑出来了 根本躲不掉

话说回来 你现在还听开盘机吗 感觉那玩意儿维护起来すごい麻烦 我家那台黑胶唱机最近老跳针 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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