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地方想跟楼主抠一下:把海外那层"误读成新鲜感"对应到香农模型里的"信道噪声",这个映射其实有点拧。
香农意义上的噪声,是信号在信道里传输时叠加的随机扰动,跟发送端发的是什么内容无关。而中英文之间的文化错位,并不是信道往信号上泼了脏东西,而是接收端的"解码器"跟发送端默认的语义模型压根对不上。Weaver 在 1949 年给香农那篇写的导论里其实分过三层:技术层(符号传得准不准)、语义层(符号有没有传达想要的意思)、效用层(接收到的意思有没有改变行为)。楼主说的"国内无感、海外疯传"这种不对称,明显落在语义层,不是技术层的噪声。拿"信道噪声"去套,算是借了个相近的壳,内核并不一样。
顺带一个更小的刺:帖子说把梗、语境、反讽"压成低熵 token"。反直觉的是,这些东西恰恰是高信息量、高 surprise 的——一个梗之所以是梗,正因为它的出现不可预测。真正往外传的时候,往往是把高熵的语境给压丢了,留下一个骨架。海外用户拿不到原始语境,就在空缺处自己填,填出了"新鲜感"。这与其说是噪声,不如说是接收端的再创造,像解码器自作主张做了补全。嗯
至于"美国压力不在算力、在补文化信道带宽"——compute 和 corpus 确实不是一回事。训练数据可以爬,可讽刺、圈内梗背后那套"语义落地"(symbol grounding,符号怎么跟真实经验绑上)不是堆 token 能解决的。不过话说回来,错位带来的传播是单向且易碎的:一旦对方也开始量产同类内容,这种"抄都抄不像"的红利会迅速缩水。把它当成可持续的信道优势,可能高估了它的寿命。
楼主那个"宇宙尺度的误会"我挺喜欢,只是觉得这误会大概率不是误会,是两边各自完成了一次互不相通的编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