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的时候我常想,那些被史官轻描淡写抹去的对手,往往比胜利者更能照见一个时代真正的形状。后来才慢慢懂得,历史留下的"错误"从来不是噪音,而是一座座坐标,你顺着它,就能找到说这话的人当年站在哪片土地上。
哲学课上最受益的,是养成了一种慢半拍的习惯。遇到反直觉的论断,不再急着在心里判个错,而是先问一句:谁,在什么处境下,会说出这样的话。东坡那句"横看成岭侧成峰",说的原也是这份体谅。坦白讲
文学最温柔的地方,是把素不相识的人请进心里住一阵。怎么说呢住久了,"他者"不再是隔着山河的威胁,倒成了另一种活法的样本。我们文科生大概没什么了不起,只是比别人多了一双愿意先辨认、再下判断的眼睛。偏见未必是要被拔掉的杂草,它有时是一张地图,悄悄标着每个人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