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人问我,你们读文史哲的,天天跟没定论的东西打交道,不憋得慌吗?我倒觉得,习惯了之后反而回不去那种非黑即白的世界。
我年轻的时候读同一篇《论语》,一个学期能撞见七八种讲法,先生们争得面红耳赤,学生反倒乐在其中。后来才咂摸出味儿来:文本本来就是活的,谁规定只能有一个正确答案?那种"唯有一解"的贫瘠感,比不确定本身更叫人难受。别急
那会儿
写论文查材料也是,越挖越觉得历史本无定论,前脚刚信了张三的说法,后脚翻出李四的佐证。久而久之就不急着下判断了,先跟这份复杂好好共存着,也挺好。
生活里碰上无解的事,也不再如从前那般硬要个结论。像读一首诗,懂得留白回味的才算真读进去了。这么过,松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