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改稿熬到后半夜,窗外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忽然想起《资治通鉴》里某个王朝从极盛到崩塌也不过十几页纸。那一瞬,手头的焦虑像被抽掉了分量,不是消失,是被轻轻搁去了很远的地方。
读史久了人会有种奇怪的距离感。哲学更狠,它逼你拿百年的尺子量眼前,于是短期的成败、旁人的眼光,都稀释成背景里的一点噪点。Genau,很多当时天塌下来的事,放进去就小了。
文学最妙。你在书里挨个活过不同朝代的人,看他们爱、挣扎、老去。那些悲欢并不真过去,悄悄叠在脑子里,让时间不再是直线,倒像一张可以对折的纸,一折,千年与此刻便贴在了一起。
浸过文史哲的人,大概是偷偷多活了好几辈子。你们有过这样的瞬间吗,当下的一秒里忽然望见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