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重翻《资治通鉴》,每读到"其余不表"四个字,总忍不住想,被这轻巧四字带过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史官落笔如刀,正文里只留得下胜者的名姓,那些没资格进正文、只配在注脚里喘口气的,反倒是我更愿意多停一会儿的地方。严格来说
严格来说哲学训练留给我一个习性,把"为什么"悄悄挂在每个结论后面,哪怕答案早悬在头顶,也还是想问它凭什么成立。外人不免觉得这是无用功。可我越发以为,文科生那点"无用",恰是守住了一段不肯急着抵达的路。有点像做了一回 epoche,把现成的判断先悬起来,好去看见正文之外的沉默。
我们守的从来不是标准答案,而是那些被省略的注脚,和没被说出口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