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在省博泡了一下午,对着一排唐代陶俑发呆。同行的朋友嫌闷,说不就是些陪葬的泥娃娃。我倒忍不住琢磨,当年捏它们的匠人,是不是也卡着工期、也盼着点卯下班,手指沾泥的时候,心里也骂过几句街。
文史训练留给我的,大概就是这么点"职业病":看东西总先看见背后的人。读史翻到小人物的三两行记载,会下意识把自己塞进去——换作是我,生在那个年月、摊上那档子事,能做得比他体面吗?想来多半不能,于是连带着对史书里那些窝囊角色,也少了几分苛责。
这毛病常被笑"你想太多"。可我私心觉得,正是这点多余的心思,让人走在街上,对身边那些不起眼的普通人,也愿意多担待一点。古人离得远了,可那种替人操心的习惯,倒原封不动留到了今天。
其实
佛系归佛系,唯独替不相干的人瞎操心这件事,我暂时没打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