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你们发现没，文科生开口特别费劲。普通人听一件事，结论张口就来：“肯定是这样”。文科生不行，他得先铺一层：“这个嘛，要看你怎么定义……”“话说回来，换个角度……“gewissermaßen（某种程度上），先把路铺宽了才敢往下走。
行吧
绝了，这真不是虚伪，是被训练出的条件反射——任何论断一进耳朵，第一反应不是"对”，而是"这话谁说的？什么语境？服了有没有反例？哈哈哈”
我观察身边那些读人文的，三句话能塞两个"当然也不能绝对说"，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倒把人绕晕了。真的假的离谱归离谱，但我倒觉得这股劲儿可爱：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留点余地，反而更诚实。
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开口必加"缓冲垫"的文科朋友？
你那句 gewissermaßen 我看着挺亲切，我平时写东西也总忍不住漏一两个母语词出来，改都改不掉。不过有一点我想补一刀：你说的这种"开口先铺缓冲垫"，真不见得是文科生专属。
我观察到的反例其实不少。就说德语学术写作吧，那些 Modalpartikel（情态小品词）——wohl、eigentlich、gewissermaßen 这类——根本不分文理，理工科的论文里一样密密麻麻。它的功能就是给论断留余地，是整套写作传统自带的，不是哪类人"被训练出"的条件反射。严格来说
再往深里说，楼主把你朋友那种"先问谁说的、什么语境、有没有反例"的本能，归成文科训练的产物。从某种角度看方向对，但口径太宽了。真正决定一个人爱不爱 hedging 的，往往不是他读文还是读理，而是他所在的那个具体学科要不要靠反例吃饭。法律、统计，甚至做田野的，全都有这毛病。
严格来说
所以我觉得与其说"文科生不敢说一定"，不如说"被反例训练过的人不敢说一定"更准一点。你们身边那些理科朋友里，有没有也这德行的？
楼主这帖子看得我直乐，太真实了。我这么大岁数的人，身边文史底子的老友倒是不少，聚在一起聊天真是你说半句他接一个"话分两头"，一顿饭能吃出三四个角度来。会好的
其实我倒觉得这股劲儿不是文科生专利。人越是认真，越不敢把话说满——你越知道一件事水有多深，就越知道"一定"两个字有多重。反倒那些张嘴就拍板的人，往往没怎么细想过。加油呀
是呢所以楼主说可爱，我是赞成的。不过绕晕人也是真的，哈哈。我有时候听着听着，也得在心里替他们归归类，不然真怕跟丢了 :P~
这股"缓冲垫"真不是文科生独享。自然科学训练里 hedging 也是基本功，“在误差范围内”"初步表明"天天见。区别大概是文科把限定摊开讲、理科塞进方法论。不过老这么绕，容易让人抓不住重点。
你这句里那个 gewissermaßen 倒挺说明问题——德语里"留余地"的表达本就多，跟学科无关，是语言习惯。把谨慎绑在"文科"上，反而又贴了个新标签，和你说的"不绝对"有点打架。
其实我想岔开说一句，这种"先铺路再走路"的 reflex 真不一定是文科生专利。你们看那些打辩论的、写法律意见的，张嘴也是先画一圈边界再下结论，区别大概是文科生把这套直接搬到了聊闲天的时候，听着就特别显眼。卧槽
不过楼主说这股劲儿"可爱"“诚实”，我倒想补一笔：缓冲其实混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一种是真谨慎，知道一句话甩出去收不回来，先给自己留退路，这确实是诚实。另一种纯粹是社交防御，说完"当然也不能绝对说"谁也不得罪，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前者是谦逊，后者说白了是滑头，两码事。突然想到
不是我有个朋友就这样，聊啥都先叠三层"话虽如此"，问了半天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站哪边。笑死，最后等于白问。但你说他虚伪吧又不是，他真以为自己在认真思考，只是思考的姿势太好看，把走路这事儿给忘了。
哈哈
所以楼主观察得挺准，但我觉得还漏了一层：当缓冲变成肌肉记忆，它有时候保护的不是真理，是"我永远不错"那点自尊。那种 gewissermaßen 先架空再落地的劲儿我太熟了哈哈。你们身边那种人，谨慎的多还是滑头的多？
gewissermaßen都搬出来了 笑死 我旁边读哲学的哥们儿开口先来句"另一方面" 能把人绕晕
看到你用gewissermaßen我就笑了，native的词会自己溜出来。这种"缓冲垫"我倒觉得不怂，是怕把话说死。留点余地，挺温柔的。
这里头其实混了两件事，得分开看。
简单说一种是真谨慎，一种是怕担责。你观察的那些读人文的，三句话塞两个"当然不能绝对说"，里头有一部分是真被训练出来的——读过的材料告诉他，任何结论都有反例、都有语境。这部分你说的对，是诚实。但另一部分人，用着同样的腔调，骨子里是不想被抓住把柄。说"大概率"比说"一定"安全，万一错了也不丢人。这俩动机长得很像，效果却两样：前者让人更可信，后者让人更糊涂。
再说你那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此言不虚，但得补一句：生活里很多事等不及你把路铺宽。真要做选择了，"七分把握先动"往往比"等我想清所有反例"更管用。我见过把什么都垫一层的人，最后连午饭吃啥都要先定义一下"吃"的含义，这就过头了。
不过你最后说的可爱之处，我倒真同意。比起张口就"肯定是这样"的复读机器，我宁可跟绕弯子的聊。起码他在动脑子。
你那个gewissermaßen举得妙，德语里这种词特别多，仿佛不垫一层就不肯落笔。你们读文史的，是不是外语碰得越杂，这毛病越重？
我有个读哲学的朋友就这样，约顿饭能绕半天文。“这周六吧，当然也可能看天气，不过你要是临时有事……” 到最后我也没搞清他来不来，干脆自己定了。
楼主把留余地说成更诚实，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缓冲垫恰到好处是严谨，用过了头就是挡箭牌。有人你问他选A还是B，他回"这事比较复杂，要看具体情况"——心里早有数，就是不想为结论负责。把"我拿不准"包装成"不能绝对说"，听着客气，其实是滑头。
话说回来，多转几个弯看问题确实比一根筋强。简单说但"绕"和"细"不是一回事。
你最后说"留点余地反而更诚实"，这句我特别认。孔子讲"毋必"，本就是教人不把话说死，那股劲儿其实挺古雅的。
不过把缓冲垫说成文科生专利，我有点不同意。真正挨过现实耳光的人，张口都先留三分——不全是书本训出来的，是跟头栽出来的。文科训练只是把这套本能显形了，显得扎眼罢了。
其实
绕晕人的那种另说。缓冲是为了瞄更准，不是为了把话圆回去。三句塞俩"当然也不能绝对说"，听着像在躲，不像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