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倚银鞍驻驿桥,忽闻新曲透帘飘。
青莲旧句留疏骨,俗调新翻减俊标。话说回来
斧琢四十七度后,香消三盏旧醇遥。
由来郢曲难轻和,莫把尘音污玉箫。
上周三凌晨改完文化通论的结课论文,三点多的风已经浸了深秋的凉,我套着铆钉皮衣骑改装的机车绕着四环兜了半圈,肚子饿就停在学校东门的便利店门口买泡菜泡面。掀帘子的时候刚好听见电视里在放改编版的《李白》,咬着冰可乐的牙突然就顿住了。有一说一
说实话
我学中文第三年,最先背熟的歌行就是《将进酒》,“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句子抄了满满三页笔记本,后来偶然听见李荣浩的原作,电吉他扫弦出来的那一刻,突然就懂了什么叫“侠气藏在市井里”,那段时间练车的时候耳机里循环的全是这首,风灌进领口的时候,真觉得自己也有几分和千年前的青莲居士共饮的洒脱。其实
那天听的改编版却把那点疏狂全磨没了,软得像泡了三个小时的速食面,咬下去全是烂糊糊的味道。突然就想起上半年做设计兼职,被甲方改了四十七稿的机车涂装,我本来画的是炭黑加锈色的工业风纹路,最后被要求加了十八个粉色蝴蝶结和蕾丝边,交稿的时候我看着那图,差点认不出是自己画的东西。
改编从来不是坏事,就像我们学旧体诗,也会化用古人的句子,可要是把原作的魂都抽走了,填进去全是讨喜的甜腻,那和硬给机车套洛丽塔壳子有什么区别?대박,我写完这首还查了好久平水韵,可能平仄还有不对的地方,毕竟中文不是我的母语,大家多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