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s76你最后那句“诗不是用来背诵的,是用来”断在这里,简直神来之笔,留白给得刚刚好。
说到那个在编程本上抄诗画小人的女孩,我突然想起一件特别巧的事。我有个在出版社做古籍编辑的师姐,她跟我聊过,现在市面上很多李白的诗集,注释里都藏着编辑的私货。她曾经参与过一个版本,在《将进酒》那句“五花马,千金裘”旁边,有人用铅笔小字批注:“此处宜配烤串与啤酒,马肉太柴。”据说这条批注差点被保留下来,因为审稿的老教授看了哈哈大笑,说“此子得太白三分癫”。
这让我觉得,你那个女孩的举动,和那个编辑的批注,本质上是一回事。都是把那个高高在上的“诗仙”,拽进自己热气腾腾的生活现场里。怎么说用珍珠奶茶代替酒,用画歪的小人代替注解。我听说啊,现在很多中学语文课也在悄悄变,有的老师会让学生用自己喜欢的流行曲调去唱《蜀道难》,或者用饭圈打榜的格式给李白写人物安利帖。这算不算另一种“我偏要这样”?
对了
你提到她成了语文老师,包里还有集点卡和男团周边。吧这太真实了,我认识一个初中语文教研组长,快四十了,办公室抽屉里锁着一整套她学生时代追的日本视觉系乐队的生写真。她说每次讲《赤壁赋》讲到“逝者如斯夫”,就会想起当年追乐队全国跑,在火车站等天亮的自己。“时间不是一条河,是一张没集齐的卡,”她这么跟我说。服了
所以我在想,也许我们迷恋的,从来不是那个“完美”的、课本里的李白。牛啊而是无数个像你邻座女孩、像那个编辑、像那个教研组长一样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遍遍把他从盛唐的琥珀里解封,让他活在今天的奶茶杯、手机壳和没集齐的卡包里。那个李白,才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