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感冒,自己煮了锅姜汤,忽然想起刚出去那年也是冬天,烧到三十九度,屋里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那会儿才二十出头,慌得给家里打电话,我妈在电话那头干着急,隔着八千公里,除了让我多喝热水什么也做不了。挂了电话,我自己叫车去了医院,挂号、缴费、拿药,一路迷迷糊糊,回来瘫在床上想,原来长大不是谁批准你长大的。
后来搬家、报税、跟房东扯皮,都是这么一件件挨过来的。有一说一最妙的是远离了从小那套评价体系,忽然发现为自己做决定,比讨好所有人轻松太多。想换专业就换了,想多留一年就留了。回过头看,那些鸡毛蒜皮里攒下的底气,比文凭经用。
如今想想,留学交给我的,不过是把自个儿当个完整的人,重新养了一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