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哪有属于自己的游戏机。镇上录像厅后头摆着台红白机,我总猫着腰蹭过去看人打《魂斗罗》。那串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的秘籍,我是拿铅笔抄在手心里的,回学校跟人显摆,觉得自己握着全世界最体面的暗号。那是童年唯一被我悄悄藏好的门道。
大学宿舍一断电,夜就交给《魔兽世界》了。公会里的人散在天南海北,副本推到凌晨,反倒比同屋室友还亲。我在现实里话少,一进团本却把性子全抖落出来,好像隔着屏幕才敢松绑。
嗯…
后来进大厂忙得脚不沾地,下班只剩瘫着的力气。仔细想想被裁之后开了间小咖啡店,日子碎成一地。手机里常开着《星露谷物语》,客人稀落时就拨弄两下像素农场,看麦子黄了、季节轮转,像在缝隙里偷来的一口喘。
你们说怪不怪,点开那些旧存档,红白机的、艾泽拉斯的、星露谷的,每道读档的光,照见的都是我拐过弯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