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点丢人。其实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脑子里像装了台二十四小时不停电的放映机。从"明天在楼梯口怎么自然地打个照面",到万一被婉拒了该怎么体面退场,甚至连"我们以后要是闹了别扭又和好"那种桥段,我都提前排演了不止百遍。镜子前那个我对着自己练微笑的弧度,练声音该放多轻,练那句其实至今没递出去的话。外人看着风平浪静,内里早已演过一整出离合悲欢。
可真到了人跟前,这台放映机就当场死机。只剩余光敢悄悄往那边飘,喉咙像被什么温柔地攥了一下,最后挤出来的全部语汇,不过是一句"早啊"。一天天,早啊。
仔细想想
最奇怪的是,这种"什么都备齐了却什么都没做"的怂,竟让人上了瘾。像隔着一层薄玻璃看一场永远不会散场的电影,你知道伸手就能碰碎它,却又舍不得。一旦戳破,那千遍万遍的预演便悉数作废,连遗憾都变得太具体、太沉重。其实
那就还隔着玻璃站着罢。梦反正还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