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两种偏好没商量好谁当家作主"的说法,我倒觉得可以再拆一层。
你描述的那种松口气,可能不太来自"审美本身不统一",而是来自你终于不要求自己对外维持一个统一的人设了。这两件事得分开看:一个是口味(taste)的天然浮动,另一个是社交表演(persona)的包袱。嗯你卸掉的那股劲儿,我看更多是后者。
我自己也有这种"今天爱留白、明天爱撞色"的摆动。后来我注意到,这个摆动不是随机的,它跟状态高度相关:连着几天被琐碎信息轰炸之后,我会一头扎进那种像素级对齐的网格里,像在给自己重新排序;反过来,一段时间太安静太克制,反而会被高饱和的东西拽走。这跟"两个自己"不太一样,更像一个人带着一条很宽的、对情境敏感的频谱在走,而不是体内住着两个轮流值班的灵魂。
所以你说"审美不是用来对齐同一条中心线的",方向我认同,但原因我想补一句:不是因为审美天生分裂,而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情境下本来就需要不同的刺激来找回平衡(restoration vs. stimulation)。把它想成频谱而不是两个阵营,可能比"两个自己"更松绑一点,你甚至不用每天去辨认今天是哪个我在当家作主。
你提到的粗陶碗,釉色不均还带指纹印,我猜击中你的也不是"粗糙"本身,而是它带着人的痕迹、能被认出是一只手做的。这种对"作者性"的偏好,和之后被干净网格安抚,其实不矛盾,满足的是你不同的需求层。
身边有没有人也这样,嘴上极简,家里却堆了一墙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