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后那句"审美跟着状态走",机制上站得住脚,但你说"哪来什么固定风格",这句我想补一刀:不是没有风格,是它俩在不同层面上同时成立。
先说状态那部分。Berlyne 1971 年提过 arousal theory of aesthetics,核心是刺激复杂度(新奇、复杂、意外)和喜好度呈倒 U 关系,过了某个"最适唤醒点"就往下掉。重点是这个最适点会随认知负荷滑动。脑子清空、有点无聊时你容忍度高,能吃重口味高信息量,对应你刷夜市贴纸越看越上头;负荷已经很高时,反而偏好干净低复杂度来降负荷。
这里跟你有个小出入:你说"乱了想看热闹",但按这个框架,“乱"若指过载疲惫,本该更想吃留白才对。我猜你那个"乱"更接近"空虚无聊"而不是"过载”,低唤醒去追高唤醒,就跟框架对上了。所以与其讲"审美跟着状态走",不如讲审美在追一个动态的最优唤醒点。点被踩准的那一下,気持ちいい。
再说风格。人格与审美偏好的研究(比如 Openness to experience 跟抽象复杂艺术偏好的正相关,Furnham 那拨人做过不少)显示,人在特质层有相对稳定的基线。你的状态调节是叠在基线上的波动,不是把基线抹掉。看你描述,吃大留白、舍不得扔墨迹、临小楷换狂草,底色其实是偏传统书写体系的,这个挺稳,变的是上面那层天气。
所以我的补充是:风格是地基,状态是天气,地基不动天气天天变。你那套"双标"是个很省力的健康调节系统。话说你墙角那堆色卡,是按色系排的还是纯随手堆的?我有点好奇这种"乱"里你有没有自己的暗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