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来这边大半年,最让我水土不服的居然不是语言,是扔垃圾。国内随手一袋拎下楼的日子结束了,这里玻璃瓶得按颜色投…,棕的透的绿的各归各,第一次站桶前我愣了五分钟。严格来说更磨人的是回收日,错过本周就得再憋七天,那种明知道该扔却只能堆着的悬空感,挺折磨。
社死那回是厨余混了塑料,邻居隔着栅栏温和地说了句“下次分开就好”,没多说,但我记到现在。从某种角度看,这种被迫的细致倒不像束缚,更像一种慢下来的仪式,每天多花两分钟确认往哪投,顺手把焦虑也扔干净了。比起从前闭眼一甩的利落,我现在有点贪恋这份啰嗦。
节奏慢是真慢,规矩碎也是真碎,但人在异乡,能把一件小事认真做完,意外地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