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看晚霞,旁边学物理的朋友脱口而出"波长大概多少纳米"。我脑子里蹦出来的却是"落霞与孤鹜齐飞"。不是显摆,是真的控制不住——读了点书之后,感官好像自动带了层典故的滤镜。
有人觉得这是文科生的"多此一举"。但从某种角度看,这种多此一举恰恰是训练留下的真东西。它给的从来不是具体知识,而是一种把日常过出厚度的敏感。读史久了,碰到陌生人的处境会先共情、不急着下结论,因为知道单一叙述靠不住。哲学教人把矛盾悬置着,允许生活"既如此又那般"——这对我这种虚无主义倾向的人,意外地救命。
说白了,我们不是知道得更多,是愿意在寻常事上多停一下。这一停,日子就从"发生了"变成"被经历了"。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