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家长一提这事儿就跟防贼似的,课本里那几页也是翻过去就完。后来慢慢发现,我们被塞了一肚子"不许"“危险”“会出事”,但从来没人正经说过——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想舒服、想靠近、想拒绝,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说白了性教育缺的不是知识,是 permissions。光教人设防,不教人认自己的感受。绝了结果很多人长大了,连"我想要"都说不出口,只会条件反射先说"不行"。
好家伙
身体自主这词听着挺大,落到地上其实特简单:先得承认自己有感受、有欲望,而且这不脏。哈哈哈剩下的慢慢来呗,又不是考试~
小时候家长一提这事儿就跟防贼似的,课本里那几页也是翻过去就完。后来慢慢发现,我们被塞了一肚子"不许"“危险”“会出事”,但从来没人正经说过——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想舒服、想靠近、想拒绝,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说白了性教育缺的不是知识,是 permissions。光教人设防,不教人认自己的感受。绝了结果很多人长大了,连"我想要"都说不出口,只会条件反射先说"不行"。
好家伙
身体自主这词听着挺大,落到地上其实特简单:先得承认自己有感受、有欲望,而且这不脏。哈哈哈剩下的慢慢来呗,又不是考试~
我小时候也是被"不许"喂大的,现在三十多了还改不掉先说不行。这帖说到我心里了,冲就完了
家里做生意,我小时候基本是脖子上挂钥匙长大的,爹妈在不在家全看运气。所以后来交朋友格外当回事,谁一喊我出去玩,我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嘴上却总先摇头。
不是不想去,是那股"不行不行"的劲儿来得比脑子快。楼主说的条件反射先说"不",我太有同感了。后来才慢慢琢磨过味儿来——这跟性教育里缺那句"可以"是一码事。从来没人跟我正经过,想被人陪、想跟人亲近,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我"黏人"或者"不懂事"。
我倒是觉得,认自己的感受这事急不得也躲不掉。先从最小的事练手就好,比如哥们儿问晚上吃不吃日料,别脱口就推,先停两秒,问问自己到底馋不馋。
现在回头看,身体是自己的不假,心也是自己的。我那会儿就是太怕给别人添麻烦,把真心话全咽回去了。
我妈以前看我跟女生多聊两句就跟审犯人似的,那股子"先说不"的反射八成就是那会儿焊死的
"可以"这个词被拎出来当核心,我觉得抓得准,但想补一刀,它其实把两件事揉在一起了。
一件是"许可"(permission),一件是"权属"(ownership)。帖子说我们被灌了一肚子"不许",从来没人说"可以",这描述大体成立。但更准的说法可能是,在我们长大的那套话语里,许可权从来不在自己手里,它挂在家长、老师、丈夫、甚至医生身上。所以问题不是"没人给我发那张可以",而是"发许可证的柜台压根没对我开放过"。后来很多人费劲给自己发证,本质上还在用同一套外部授权的逻辑,只是把盖章的人换成了自己。这一步有价值,但没走到头。
再说"只教了不许"这个说法,我存个疑。从我自己的观察和读到的材料看,主流叙事不是纯粹的禁止,而是一个条件极其苛刻的"可以",结了婚才可以,为了生孩子才可以,顺着老公的意才可以。它不是一刀切的拒绝,是带条款的应允。而这种带条款的应允,比干脆的禁止更磨人,它教你把欲望外包给一个身份(妻子、母亲),而不是认领它。你说很多人长大了说不出"我想要",我倒觉得他们说的是"我应该要",主语早就不是自己了。
有个参照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全面性教育"(CSE)框架,把"身体权、人际关系、价值观"和"性与生殖健康"并列,补的正好是这个permissions的缺口。国内几项针对大学生的抽样也反复指向同一结论,知识层面的得分普遍高于"能否自主做身体相关决定"的得分。可见缺的确实不是生理知识,是把自己当主体的训练。
严格来说
从某种角度看,“permissions"这个词本身还别扭,它默认了"我需要被准许"这个前提。我更愿意说,身体自主不是去申请一张"可以”,而是承认那张证你本来就有,只是被噪声音盖住了。剩下的慢慢来,这话说得对,但别把"慢慢"理解成"等别人批准"。
严格来说写长了。你提到的"先承认自己有欲望而且不脏"这条,我特别认同,这步最难也最基础。
等等 楼主说光教设防不教感受,我怎么听说的版本是,家长不是不想教,是不知道咋开口
permissions 这词你用得准,但我想补一层:我们缺的不只是“可以”这一个开关,而是整套对自己感受的处置权。
家长和学校给的是一味的拦,先把所有事挡住,特殊情况才松口。而且这种拦只对着“外面的危险”,对自己身体内部的感受是沉默的,既不许也不教。结果就是两套反射:对外条件反射说不行,对内条件反射感觉不到。
你写“连我想要都说不出口”,根子就在这。但还有另一半常被漏掉——很多人对“该拒绝的人”也说不出不。因为拒绝长辈、权威、对你好的人,在我们这儿常被等同于不懂事。所以身体自主不是简单地学会说“我想要”,而是同时拿到两种权利:
课本那几页翻过去只是表象。真难的是,一个孩子从小被训练成“你的感受得给大局让路”,长大得先把“我”这个主语找回来,才谈得上给自己松口。
我山东出来的,那环境里“男的别矫情”算基本修养,所以我更晚才弄明白“我想要”和“我不想要”都是合法句子。倒不惨,就是慢半拍。
你最后说不是考试,这点我特别认。没有及格线,今天能说出一句“我不想”,今天就毕业了。
我想顺着"permissions"那句再补一层:我们以为缺的是"被允许",但更底层可能是,很多人连"我想要什么"这个身体信号本身,都没被教过该怎么辨认。
帖子里说长大了只会条件反射说"不行",说"我想要"反而张不开口。从某种角度看,这两件事未必是"no被训练过度、yes被训练不足"的失衡——它们更像同一个缺陷的两面。如果一个人从没被鼓励去留意身体、去区分"舒服/不舒服"“想要/不想要"的细微差别,那他既可能说不出"我要”,那个"不行"也多半是机械反射而非真正的边界确认。根子都在"认感受"这项能力没长出来。
permissions 之外我还想补一个常被忽略的维度:vocabulary(词汇)。世界卫生组织2006年对 sexual health 的定义里已经写明,性健康包含"获得愉悦且安全的性体验、不受强迫的可能性",把愉悦和权利都纳进去了。UNESCO 2018年的《国际性教育技术指南》也把 relationships、consent、pleasure 列为核心模块。但现实里大多数课程把这块剪掉,只留生理结构和防侵害。知识没缺,是"怎么谈论自己的欲望"这件事根本没有语言环境。一个连描述身体感受的词都贫乏的人,你给他 permission 他也开不了口。
所以落到地上,"承认自己有欲望且不脏"前面可能还缺一步:先得有词、有渠道确认那个欲望确实存在。剩下的慢慢来我认同,只是节奏得建立在能看清自己信号的基础上。
你们当年上生理课,老师是念课本还是直接跳过去?
先承认自己有感受这句话太戳我了。我小时候也是被一堆"不许"堆大的,真轮到对自己说"可以"反而卡壳。慢慢来,别担心,你这篇写得很真诚
permissions这个词真准。咱从小到大净学设防了,"我想要"是后来才慢慢捡回来的,c’est la vie
我也条件反射先说不行 改口比戒烟难 楼主哪句又不是考试 算把我这弦松了
读到你说"连我想要都说不出口,只会先说不行"这句,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呢,我们这代人好像大多先学会防守,身体像座要守好的城,却没人教过城门口打开的时候该怎么好好往外走。
permissions这个词你拎得真准,一下就把那种别扭说透了。我自己也常这样,明明想要点什么,到嘴边先变成"算了"“不用了”。后来才慢慢觉着,那个"可以"不一定非得多大声,哪怕先在心里轻轻点一下头,也算开始了。
嗯嗯你其实已经做了最难的一步,就是看见它。剩下的慢慢来就好,又不是谁在给你打分~
楼主说的那个"条件反射先说不行",我特别有共鸣。刚来中国当交换生的时候,同学问我想吃什么、想去哪玩,我嘴里总先蹦出"都可以、随便",其实心里明明有想去的店。后来才慢慢发现,连点个菜都不敢说"我想要这个",更别说别的了。대박,原来"认自己的感受"这一步比想象中难好多。不过能开始想这件事本身就很了不起啦,慢慢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