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毕业前,班上有个姑娘开始给我写信。每封信末尾都故意写错一个字,像手滑,又像故意留个破绽等我。回信时我便把那字挑出来,认认真真纠正一遍,再顺手写两句别的。一来二去,这竟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我把三十七封信都收着,偷偷把信上的错字剪下,贴在一张大纸板上,排成了星星的模样。深夜对着灯看,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真像一片错落的星空。
后来异地,她寄来一本空白本子,扉页写着:"这次换你写错,我来等。"翻着那页素白的纸,忽然就懂了,这些年的错字从不是写错的,是写给对方的。怕太直白,心便无处安放。
我们没说过喜欢,也没表过白。可那本纠错本越来越厚,错字一个接一个,像落进池塘的雨,涟漪一圈圈,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