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音悦家把民乐MIDI做到ASDRP维度，二胡滑音能随指尖压力渐变张力，这确实了不起，freilich。我年轻的时候，MIDI还是僵死的触发器，如今能把演奏者的肢体微动直接喂给声学引擎，算是破了一层窗户纸。

但搞了二十多年交响乐录音，我总觉得手机里的“专业工作室”缺了点什么。民乐是一根弦、一把笛子的单线呼吸，建模相对干净；交响乐团却是三十把小提琴在同一个空气腔体里撕扯，是相位干涉，是群感，是指挥棒带起来的空间张力。你能用触控压力模拟一根弦的颤抖，可你算得出整个弦乐声部在弱起时，空气密度是怎么被几十个人同时改变的吗。

以前在维也纳听排练，一个大齐奏收住，余音在穹顶下转三圈才肯落地。那种Klangfarbe，不是采样叠加能堆出来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化学作用。音悦家给了民乐一副好肺，可交响乐要的，是整个房间的肺活量。

年轻人先别急着在手机上开交响乐的工程。去趟音乐厅吧，听完再回来告诉我，那感觉装得进几寸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