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翻早年的画稿,发现自己越画越“空”了。年轻时总怕纸上不够满,恨不得把能画的都塞进去,觉得那样才叫有功力。坦白讲后来年岁长了,倒觉得画面里敢空着的那几块,比填满的更有分量。从前先生教画,也总说别着急填满,那时当耳边风,如今才咂摸出滋味。
嗯…
说回咱们版面聊的事。如今不少设计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图标文字挤作一团,看久了人就想逃。眼睛也得喘气呀,留点空当,信息反而进得去脑子。前阵子给朋友看随手拍的片子,有一张大半是灰蒙蒙的天,人小得几乎看不见,旁人都说“拍空了”,我偏觉得耐看,那点空景给瞧的人留了道缝,各人往里头填各人的心思。
日子也是这个理。话不能这么说桌上堆得满当当,找支笔都费劲,思绪也乱。前阵子把屋子清了一回,多余的送的送扔的扔,忽然就通透了。留白不是空无一物,是替要紧的东西腾地方。